「嗒」,關門聲響起,雖然帶著耳機,但是唐祖海第一時間把影片關掉,摘掉耳機迎著匆匆走進來的陸言,點了點頭,把一體式電腦的螢幕開啟,點開對話方塊,把最原始的訊息給陸言看。
「麥田守望者」便是田謐,陸言回來的途中已經跟她通過電話,也已經知曉了事情的緣由。原來自昨日清晨起,出去鍛鍊晨跑的秦璐妃便一直沒有露面,而手機也一直關機。這種情況是田謐與她認識這麼久所從來沒有出現的。
起初只以為是手機沒電、遇到朋友之類的,她給陸言的第一條資訊便是開玩笑秦璐妃是不是私奔到他那兒去了。然而上完早課,田謐才發現不妙,從來不曠課的秦璐妃居然整個早上都沒有露面,幾個親近的同學都沒有她的訊息。
而且她這個最熟悉親近的姐妹,居然一點訊息都沒有。
這個時候她才驚慌起來,想到陸言之前跟秦璐妃說的那些事情,心中越發彷徨。這種事情,又不知道與何人說好,她只有求助陸言。然而偏偏這段時間陸言在島上閉關,自我特訓,沒有與外界聯絡,根本無從得知情況。
知道昨天夜裡,秦璐妃都沒有蹤影,學校也發現不對,於是通知了她的父母,並且報了警。然而,田謐心中更加驚慌,倘若是陸言所講的那些神秘組織,恐怕秦璐妃此刻已是凶多吉少了。
好在唐祖海錯登聊天軟體,及時通知陸言知曉。接著陸言立刻與田謐取得聯絡,讓六神無主地她暫時心安,等待陸言過來幫忙找尋。而陸言卻是租了一條漁船,威逼利誘之下,連夜趕回江城,一路馬不停蹄,趕回家中。
田謐初逢鉅變,哭哭啼啼一時也說得不甚明白。陸言還是仔細地看了一下資訊,與田謐的話語作了相互印證。他閉著眼睛沉思了一會,分析道:「沒事,命運之門第一目的是拉壯丁,秦璐妃聰明一點的話,應該沒什麼事。我一會去唐家灣找田謐,她現在說不定也有危險,而且如果我猜不錯的話,她應該可以幫助我找到失蹤的秦璐妃。」
唐祖海點頭,同意陸言的判斷,然後說道:「我能幫你家奶茶妹妹做些什麼?」
陸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道:「如果我料想不錯,命運之門的高手眾多,營救的機會很小,而且還很兇險、困難。海哥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養精蓄銳,也許,破局的突破口就在你的身上了!」
雖然極不情願跟那夥強人作正面對抗,但是命運總是偏偏不讓人如意。
陸言與唐祖海商量了一下行動預案,覺得還是先確定秦璐妃的具體地址為好,之後的營救方案,也需要確定第一個問題之後才能制定。
唐祖海沒有拒絕陸言的提議,他揉了揉眼睛,回房去睡覺。他的能力要發揮到極致,必定要有充足的睡眠和精力。他知道秦璐妃對於陸言的意義,便如同景瑤對於自己一般,在心裡都是極重要的位置。
這一晚上擔憂了很久,心不在焉,連最心愛的步兵片都看得投入不進去,一晚上思想拋錨,筋疲力盡,趕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好在陸言仍舊是一向的從容淡定,分析事情冷靜而明確,也給予了唐祖海極大的信心。
陸言在洗手間草草洗了一下臉,然後跟唐祖海打了個招呼,出門驅車往位於唐家灣的洪山大學行去。一路上他大腦注意力高度集中,雙眼一直左右打量著道路兩旁的景象,然後迅速的在腦中做出判斷和評估。
倘若有半分的異況,他便會打轉方向盤,暫時逃離險境。
自被狙擊以後,陸言每次回想起來,對那種遠距離的擊殺手段心有餘悸,所以後來的研究和訓練也更加針對這些。敏銳的意識鍛鍊,已經有了初步的成效。
殺意這東西,說起來很玄,但是具體講來,瞄準鏡頭的反光、子彈在空氣中的飛行波動和聲音、心中第六感的預判和心悸,對於陸言這種有著極度敏銳意識的超能力者來說,想要避開其實並不是不可能。
需要的僅僅只是謹慎而已。
六點多鐘,陸言駕車駛到大學城中的上次停留的女生宿舍樓下,再次與田謐通了電話。不一會,這個穿著簡單黑色運動裝的女孩子便匆匆忙忙地跑了下來。陸言把副駕駛室的門開啟,讓田謐坐進來。
兩個星期不見,田謐變得有些沉默。她沒有化妝,小臉素淨,眼睛熬得通紅,有著淡黑色的眼袋,顯然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陸言把車子往遠處的足球場旁邊的停車場開去,待到車子停穩,兩人依然沒有說話,他從兜裡抽出一張紙巾,遞給田謐。
田謐下意識的接過來,嘴巴抿了一下,聲音嘶啞地說道:「怎麼這幾天打電話給你沒接?」
她的話語裡有著孤單少女的無比哀怨,更多的是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