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能力毋庸置疑,便是秦璐妃所具有的,exp念動力。很奇妙的感覺,不是麼?這種情況他以前其實有過一些心得,然而像風一般,難以找尋。他經常會對自身與周圍的聯絡感到了然於心,甚至能不通過肢體接觸,而藉助於其它不可捉摸的物質,去影響別的事物。
這種情形他以前釣魚時便常有。
在水裡,通過幾如實物的流水,他勉強能夠對肢體觸控不到的東西,做最真實的聯絡和操控。可他忘了,其實稀薄的氣體分子,在某一層面上來說,也是實物。只是對於他來說,能量達不到而已。
但是,陸言卻想到,這並非主要緣由。他想到了救出秦璐妃的那晚,離別的時候,他仔細地握著秦璐妃的手,試圖用意識連線她的身體,去查詢怎麼解脫那鎖住超能力的銀色頭環。雖然當時沒有察覺,但是爾後,他感覺到腦中突然儲存了大量的資料流。
無數的他熟悉卻不能夠認知的資料匯聚成一個難以用語言表達的東西。
符號!
用符號來稱呼這個東西吧?陸言在晚上昏昏沉沉睡去的時候這麼想著,然後第二天睜開眼,手一揮,散發著嘈雜鬧鈴聲的手機便飛到手中。
陸言獨自沉默了很久,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超能力覺醒的那天場景。
其實他很久沒有去回想那個場面,但是現在回味起來,便感覺有些雷同的情景。
他所自認為的身手敏捷、精度控制之類的超能力,其實是在看了貼吧裡一個叫做「刺瞎你的狗眼,哥是神奇跑酷男(有圖有真相)」的影片,然後也是無數的資料產生,隱隱有一個符號凝結在意識的最深處,最終覺醒的。
然後他便具備了影片裡「金陵十三少」的跑酷能力,對力量、速度等這種可量化的數值掌控,繼而隨著能力的提升,對肌肉、骨骼和血液等自己的身體結構所慢慢了解和掌握,成就了現在自身的能力。
後來,他在洪山大學旁邊的西餐廳裡吃飯,遇見李建等人,比拚音樂的時候,陸言完美複製了白衣鋼琴少女的琴藝,雖然那是一件很小很平常的事情,但是,陸言那時便若有所思。
或許真的不是精度控制。
有著與別人所不同經歷和兇險的陸言,說不定具備著一種很強悍的能力。這能力的成長屬性,必定和景瑤的那種史上聞名的幻想具現術一般厲害。
能夠學習、複製別人的超能力,這種恐怖的能力,那該有多麼的駭人聽聞?
真實模擬?
陸言不敢想,倘若如是,那麼他一定是所有異超能者所最羨慕、也最痛恨的傢伙,也是真正的受眾神眷顧的人。
擁有強大的超能力就已經夠讓人頭疼了,倘若再擁有五花八門、千奇百怪的超能力和手段,倘若要有神,它也要哭泣。
想到這裡,陸言心底突然想到那一聲深沉若大海、廣闊如星空、威嚴而憤怒的吼叫:
「蟲子!」
「蟲子……」.
「蟲蟲蟲……子子子子……」
陸言腦袋裡轉過了很多念頭,然後頭就開始疼了起來。
事實上,他最近頭疼的事情實在是很多。
首先是母親打來電話,問他什麼時候準備回去,能不能提前回來?
陸言很奇怪,因為之前便已經商定好如果無事,他便春節前回家。此刻諸事未定,貿然返家,他恐怕會給家裡人帶來傷害。雖然呆在江城十分危險,但是陸言下意識地,感覺生門即死門,最危險之處,才有一縷生機浮現。
而且,現在他也暫時不能離開,且不說此刻唐祖海、景瑤和田謐這些人都需要他在江城,吳迪的事情也需要陸言提供必要的幫助,這位可是未來的大金主,本著長期投資的原則,陸言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放棄吳迪。
母親猶豫半天,吞吞吐吐地說要給他相親,找物件。
陸言無語,家中一直貧窮,自己又長期在外,自然少有人上門結親。然而此次不同,陸言陸續以各種理由,寄了數十萬回家去,父母新建房子,言語間肯定有了透露,導致他此刻便陡然吃香起來。同村、同鄉的七大姑八大姨必然會登門,為各家適齡女兒拉拉紅線。
這事也聽母親提過好幾回,一直都沒在意,哪知母親這次又是提起。
陸言兄長失蹤多年,存活於世是基本沒有希望了,父母這一輩人,臨老自然最大的心願便是能夠有個孫子,傳承香火、承歡膝下,所以對陸言的終身大事最近是越來越上心。而且家中的年輕人成婚都很早,看到陸言同輩人都有兒有女、成家立業了,為人父母,自然是著急得很。
聽著母親在電話那頭欲言又止地說話語氣,陸言心頭不由得一酸。父母其實並沒有給他多大壓力,反而是他自己,多年在外漂泊,對家裡其實並沒有多少照應。然而每次給家裡打電話,母親總是寬言安慰自己,不會跟他說任何壞的訊息。
一直到陸言最後跟母親保證,春節一定回去,說不定還帶個女孩兒來,母親才沒有提及回家之事,稍稍提起幾句建房子的事情,便掛了電話。
也許是回絕了母親的期盼,不知為什麼,陸言掛了電話,心情低落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