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
「啊……我還要……」
太陽西移入海,在離海平面還有幾分的時候,夕陽的餘暉輝映在遠看平靜的碧藍海水上,波光粼粼,渡輪和航船在天際孤帆遠影點綴其間,一派輝煌景象。
陸言居所。
唐祖海躺在遊戲房的淡藍色機織阿克明斯特純羊毛地毯,像是被十來個壯漢輪完大米之後的小姑娘,四肢無力、翻著白眼——雖然能級更進了一階,能夠編纂更多的真實夢境和夢魘,然而陸言這慾求不滿的來回折騰六次,把他那本來充沛的能量,給揮霍得一滴不剩。
帶人入夢,這可是技術活。
不過好在能夠藉助陸言的能量,他也才能夠堅持這麼多次數,不然以他以前一天一次的頻率,哪裡能夠讓陸言這麼短的情況下,迅速重溫夢魘能量的運作和分離。可是饒是如此,此刻的唐祖海,也感覺比一個星期前與黑桃九的那場大戰,還要辛苦。
「歐比斯拉奇,以後再也不帶你玩了!」唐祖海躺在地上休息了好一會兒,才搖搖晃晃地爬起來,扶著牆到自己臥室去休息。
陸言也回到自己臥室,臥室臨窗突出的木質平臺上,上鋪柔軟的羊毛毯,這是陸言為自己訂做的冥想臺。他舒展四肢,閉上眼睛,拿著遙控器開啟音響,播放了一段柔和的音樂。
其實這並不是音樂,而是陸言從蘋果商店中的一個叫做「sleepup」的五倍睡眠器軟體裡面,把其中的聲音剝離下來而錄製的一段mp3。這是一些由某種頻率的音波、海浪聲、流水聲、風聲等自然界各種各樣的柔和聲音的集合體,起初聽會不習慣,但是聽上一會兒,心情卻出奇的安寧,如在雲端。
陸言並不知道什麼叫心如止水,也許是境界太低,他很難讓自己的心處於絕對平靜的狀態。然而藉助此類工具,或者貼近大自然,嘗試著去體味大自然的某一種神秘的律動和諧和,會感覺對自己的思維、能力理解都有幫助。
深呼吸,想象在一片翠綠的草原上,蔚藍的天空上有著軟軟的、棉花糖似的白雲,草柔如水,有情人的吻一般溫柔的風拂面吹過,翻起一陣起伏的草浪,漫延到天的盡頭……
那裡是從未有人發現的快樂……
反覆六次的入夢,從真實意淫到夢魘,陸言在這一下午的時間裡,都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其實說起來,無論是對身體的精度控制,還是此刻剛剛發展出來的意念控物,陸言最開始對其的熟悉和了解,並沒有比對唐祖海的這能力多。
畢竟前面兩項能力的獲取,一個出自於模糊的影片,另一個出自於某次心動瞬間的盈盈一握。
而陸言和唐祖海廝混了這麼久,兩人彼此的熟悉度,都已經累積到了一定的程度,相關的實驗和測試,也已經做過了無數次。然而陸言僅僅只是熟悉,卻並沒有曾想著自己能夠拋開唐祖海這個引導者,自己獨立去運用,並且真正獲得夢魘的能力。
陸言發現,真實譯音和夢魘其實是同一形式的兩種表現。真實譯音是藉助已有的影像影視平臺,構建一個幾乎真實的狹窄世界,再身處其中;而夢魘是藉助超能力的溝通屬性,去別人構建的夢境裡,作為一個gm的角色進行影響和修改。
然而涉及到構建世界和入夢的關鍵,卻是一個極其繁複、詭異和難以理解的邏輯行為和系統工程。唐祖海擁有超能力,那一切就都是是自然而然的行為,而自己卻不行。
因為,沒有道。
並且,通過這六次刻意而系統的瞭解和模擬,陸言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原來,超能力之間也是有等級優劣的。
或者說有難易程度。
這其實很好理解,比如像他之前認為的格鬥域方面的能力,力量、敏捷、速度、防禦和回覆這五大區域,任何一個初級超能力者的本源能力若在這個區域,那麼前期加成是顯而易見的,比如身手靈活、飛簷走壁、鋼筋鐵骨……然而每一個超能力者在能階提高後,體質都會大幅度提升,只要你肯努力,這五大區域的屬性都會有所提升。
那麼本源能力在非格鬥域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能力,讓人防不勝防的超能力,都會是超能力者的最後底牌,成為爭鬥中瞬間決定輸贏的關鍵。
比如梅花五,一個可以瞬間變大變小的刺客類超能力者,在潛息領域有著足夠成就的話,那必定是一個非常恐怖的存在。因為,殺人本身並不困難,難得是秘密潛入和安全撤離。
又比如唐祖海,這一個本來是自娛自樂的蹩腳超能力,在他發展出入夢的手段之後,控制人心,殺人於無形,而且可以越階挑戰,其強大之處自然是不言而喻。
沒人可以選擇降臨在自身上的超能力。
但是陸言卻是這樣一個異端。雖然通過這一下午的摸索,他依然沒有掌握夢魘的能力。但是心海深處卻有了一點印記,經管那顆符號並沒有形成——印記與符號的區別在於,倘若印記是一顆種子,符號便是一顆參天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