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頭都大了,陸言都有一種不再回江城,立刻逃回老家的衝動。
然而冷靜下來,卻又不敢離開。那日蔣深量放下的話,此時雖然是沒有證據奈何不了他,但是如若段叔身死的案件東窗事發的話,別看現在人白城子只是遮遮掩掩盯梢放哨,那日肯定會精兵強將,撲面而來。
陸言可沒有自信抵禦以國家為單位召集的組織精英的進攻。要知道,華夏奇人異士,何其多也。世界上天才多的是,還真不欠一個兩個的。白城子要說沒有幾個a級、b級的高手,國家榮譽強盛的陸言第一個都不答應。遠的不說,光那個放狠話的蔣胖子,他那龐然身軀裡面蘊含著的驚人力量,陸言便沒有自信可以輕鬆對拼。
那麼,即使逃到天邊,只要在中國的地界,也逃脫不了白城子的追捕。
當下之際,是要首先解決陳良偉的問題。陳良偉這邊訊息不走漏,白城子就暫時拿陸言沒有辦法。任何圈子都有潛規則,莫須有的罪名是拿不到陸言的。
當然,倘若白城子不跟陸言講道理,直接將他拿下,這也是可以的。但是,他便違反了自己樹立起來的信條和準則,倘若有人知曉,行動的人必然會受到本部異議分子的指責,平添麻煩。超能力界要講實力,然而為求穩定找平衡,也要講民主。
在這個相互制約的組織里,要想獨裁,除非有一個高高在上、俯首瞰天下的,神!
想了半宿,陸言還是決定,按照原計劃,回到江城,將與陳良偉、與灣塘集團的事情解決好,再說。
既然決定,陸言便和著海風睡去。第二日,他被景瑤銀鈴般的笑聲吵醒,眾人都已起床收拾妥當,準備返回江城。陸言回到房間飛快洗漱完畢,來到餐廳跟大家用完早餐。這次來鵬市為了出行方便,陸言和唐祖海都有開車。待到老景和他老婆大包小包提著東西出來時,景瑤非要跟陸言一輛車回去。
「我要和陸言哥哥一起兜風!」景瑤噘著嘴說道,一點都不容許別人置疑。
來的時候老景為了嚐鮮開寶馬,便把他的比亞迪扔家裡,開著唐祖海的車子載著老婆孩子過來的,唐祖海不打擾他們一家三口天倫之樂,自然跑來和陸言混,景瑤十分羨慕。這不回去,小姑奶奶便立馬發表意見。
程文英勸了半天,景瑤都不聽,只得交待她乖乖待著,要聽陸言的話。小丫頭鬥爭勝利後,樂得直伸出兩個白嫩嫩的手指擺出「v」字,表示勝利。
一番玩鬧之後,大家各自上車,返回江城。
鵬市離江城並不遠,一上高速,不到三個小時便能回到家中。陸言心情本來煩悶,卻難敵景瑤這小可愛的天真可愛,不一會便被她幼稚的話語逗得猛笑,車子都扭成了s型,一切煩惱都拋開了一邊去了。
景瑤覺醒了近一個月,開始逐漸展現出她的不凡來。
小傢伙特別聰明,學習能力也很強,凡是都能夠舉一反三,思考問題也敏銳得驚人,雖然受年齡和閱歷的限制,很多東西並不是很明白,但是她小小年紀展現出來的恐怖智力,卻讓身為父親的老景每天樂得嘴都合不攏,逢人便誇自己的教育方法妥當、基因優良。
隨著知識面的豐富,景瑤開始能夠變化出更多東西來,水果、糕點、吃食、玩具、學習用品、日常用品……這些憑空出現的東西,有著其最真實的特質,讓陸言、唐祖海這兩個瞭解真相的傢伙都難以辨別,吃驚不已。
而且,這些東西都並不是虛幻的,它真實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可以吃、可以用,與本世界上的東西幾無差別。陸言甚至在想也許這並不是幻想具現術,而是平行位面召喚,能夠從時間逆流中,打破緯度晶壁去召喚出相同的物體來。
或者,在本時空轉移,將本來存在的東西,召喚到自己面前。
然而令陸言崩潰的是,這個小妞居然集攢了一個星期的能量,當著陸言的面變出來一個《七龍珠》裡貝吉塔佩戴的戰鬥力偵測目鏡,這種未知來源的科幻產品居然還可以用,當陸言把它戴在耳朵上時,被鏡片遮擋的眼鏡,居然能夠清晰的看到各種資料出現。
陸言戰鬥力:48。
唐祖海戰鬥力:16。
景瑤戰鬥力:0.5。
老景戰鬥力:1.8。可憐的老男人,鍛鍊不足啊。
而這次超出能力範圍的具現,使得景瑤昏迷了兩個鍾,醒來後大眼睛疼得眼淚直流,把陸言心疼得不行,嚴令禁止她再次做這種危險的實驗。
然而當陸言拿著這副具有科幻色彩的銀白色目鏡的時候,卻有種極度震撼的驚悸感。他想起了那個瘋狂年代的一句口號: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倘若景瑤一直成長下去,跨越那重重困難的限制,然後能夠達到抵禦能力反噬的力量的時候……
那麼,她的成長空間得有多大?
想象力,人類是最不缺乏的。而景瑤的能力,卻能夠給想象力插上一雙翅膀,讓夢想能夠真正飛翔!這實在是太瘋狂了。
最後,陸言把目鏡沒收了,然後跟唐祖海商量,鐵了心要將這姑奶奶給培養起來。
「陸言哥哥,來吃冰淇淋!」陸言開著車,嘴巴邊被塞了一勺子流質冰淇淋。旁邊這個小丫頭正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努力伸直身子,舉著勺子來喂陸言。
唉。
陸言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在心裡哀嘆:果然,這小丫頭片子,最感興趣的還是零食。
小蘿莉要派上用場,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油門一踩,陸言開著車,迎著朝陽,朝南方開去。
當時的他還不知道,他將前往的,是一個超能者存在比例已經超過一個驚人高度的城市,而且各屬一方,派別紛亂,恩怨離仇,他將要面對的,是一個巨大的炸藥桶,一點就著,一著就爆。
沒有人知道,炸藥桶爆炸後,有誰能夠留下來。
哦,不,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知道。離此一千公里,有一個山中靜坐的老人,突然睜開嬰兒般的眼睛,看到了陸言的身影。他笑了起來,有一種看電視劇的得意和自在,還有濃濃的期待。
而此刻的陸言,還哼著「喜羊羊、美羊羊」的幼稚兒歌,笑著奔赴沒有準備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