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換氣扇繼續呼呼作響,陸言望著桌子上的黃色茶湯,半葉沉浮。
「是的,你可以繼續過你的日子,不用隨著大隊人馬去總部培訓。我記得陳良偉給了你兩億的資金,這些錢躺在賬上,一點用處都沒有,我們可以幫助你成立公司,開辦實業,組建你自己的勢力和範圍!
但是有一點:希望你加入我們,成為我們的一員,同舟共濟,開創屬於自己的無限未來!」宋裕庭左手舉著杯子,淡淡的說著。
「我不明白!」陸言坦白地說。自己的人品雖好,但是運氣卻一直以來極差,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怎麼也不可能跌落在自己身上來。
「我要將你培養成為我們的外圍勢力!」宋裕庭說得簡單明瞭。
「外圍勢力?」陸言重複著這個片語,腦中卻全速思索起來。
所謂外圍勢力,定然是圍繞著白城子而建立的非官方的組織機構,就像國企之於政府,民營企業之於領導一般,是因為主體本身職能受限,而採取的一種曲線的、折中的方式完成目的的存在。簡單來說,就是可以做一些白城子不好出面、但是又需要由他們來完成的任務和事情。
也就是背黑鍋、做髒活、領苦差使的團體。
然而雖是如此,但是倘若公開招標,搶著去做的人和團體,定然會擠滿大街。
蓋因在偉大的祖國裡,任何與政府合作的專案或差事,無一不是舒適體面、油水十足的活計——即使是秘密戰線也是如此,心照而不宣。
可問題在於,作為一個神秘的有關部門,下面的對口單位自然是領導秘密戰線的國家安全部門,這個機構在全國各地都有堂口分舵,場面上的事情都會由他們來擺平便是,哪裡會有費力建立草臺班子的必要?
又或者,大把的老練角色不選,憑什麼會看上自己這個青澀的年輕小子?
「近年來,南方這兒一直頗不平靜,雖然我們這段時間在江城重創了一些境外勢力,然而對外開放的大勢下,並不能將這些窺視的目光給一一阻擋。我們做事,有的時候也必須要考慮到國際影響。
江城這個地方,東接香港、澳門、臺灣乃至日本整個東亞地區,南下是整個東南亞各國,近來越南、菲律賓和印尼、新加坡等國家,因為超能者的逐漸增多,底氣越來越足,尤其在歐美等敵視我國的勢力支援下,開始越發的不安分了。
所以,我們必須樹立起一些勢力來,在暗面掌控各個地區的局勢,而你只是其中一個。本來,灣塘集團是一個我很看好的雛形,然而陳良偉的意外死亡,卻讓這一大好局面陷入了危機,事情開始變得撲朔迷離起來。不過你這時正好出現在我的視野裡,讓我覺得,事情也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糟糕。」
陸言很敏感地察覺,宋裕庭的話語中,「我們」兩字咬得格外重。待他說完後,眼神直視陸言的時候,陸言似乎能從他的眼中讀出許多未明的含義。
太祖說過:黨內無派,千奇百怪。顯然,有人在的地方,總會有江湖。
見陸言沒說話,宋裕庭眉毛一掀,直接說道:「選擇吧,是隨著大隊人馬奔赴總部訓練基地,還是在我們的支援下,在江城穩固下來?」
陸言聳聳肩膀,問:「沒有第三種選擇麼?」
宋裕庭微微笑道:「你覺得呢?」
「第二種!」陸言立刻果斷的回答。經過是有限的自由,又或者時常會作為打手存在,然而這拖著腳鏈跳舞,也實在比苦逼的集訓生活,要來得有吸引力多。
「我會將龍月留下來為你組建和打點新成立的公司,與我們的聯絡也盡由她轉達。」
他指了下旁邊的美女茶藝師,在旁一直跪坐未語的如畫女子臉上露出淺淺的甜笑,向陸言溫婉地點頭致意。
陸言連忙點頭,這是要派個欽差大臣、督軍的意思。想來也是正常得很,若照宋裕庭的意思,自然不會將這新成立的機構盡數交予他手,甚至有可能只是將他作為一個幌子、一個由頭而已。
但是這人選卻不由得陸言心中一陣詫異。
這美麗女郎茶藝爐火純青,氣質典雅,跪坐在旁邊賞心悅目,他只以為是個花瓶人物,哪曾想原來是宋裕庭準備安插進來的釘子。不過既然被任命為新勢力的實際掌控者,那麼沒有一點本事,是決計不可能的。
陸言看著她笑顏如花的美麗神態,心中暗自齷齪:別的本事倒也未必知曉,只這勾魂蕩魄的本領,倒是一等一的強,倘若我有騎士小說裡大仲馬的本領,把這小妞身心征服,倒也能夠讓這位宋先生賠了夫人又折兵,好不晦氣!哈哈……
「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是我?」陸言問。
「吳迪是我手下最好的線人,他對你的才華、能力和人品十分推崇,向我大力推薦了你。而且我想,你在江城待了五年,對這裡的情況總比外來的人瞭解。我在想,一個默默無聞的窮小子,突然一躍而成為一個大公司的總裁,如此傳奇的事情,倒也是件讓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