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還真的是一個奇怪的東西,明明已經對前任女友沒有了半分感覺,但是看到她被別的雄性動物給示威式的擁在懷裡,仍然止不住地從心裡湧出些許醋意來。
「呵呵,別這樣喊,我還以為你在叫我呢。」周錦鯉的現任男友俞強接過話頭來,開了個不冷不熱地玩笑。他為了讓自己表現得高貴大方一些,臉色半分沒有改變,堆著浮藻般虛偽的假笑,被煙燻得黑黃的暴牙豁開,十分可笑。
與此同時,摟著周錦鯉小腰的大手,越發的緊。
「你現在怎麼樣,是回來上班了麼?」周錦鯉似乎沒有發現男友俞強越來越緊的力道,對陸言關切地問道。
「哦,我是回來辦離職手續的。」陸言淡淡地說道。
俞強上下打量了一下陸言的打扮,十一月的江城說不上多熱,也談不上多冷,休閒長褲白襯衫,皮鞋倒是擦得光亮,也看不出來牌子,只是整個人看著好像比往常的工服打扮,英俊挺拔了許多。
看來這個小子離開了淄奇力,反倒活得滋潤了許多。
「陸言你現在在哪裡高就啊?」他好奇地問道。
陸言看著這個有向鬥雞轉化趨勢的男人,越發地覺得他的猥瑣可憎,也懶得應付,只是說:「沒在哪裡高就,自己弄點小本生意,餬口而已。」
「哦,是嘛,自己當小老闆了,那還真的不錯嘛。」俞強沒想到其它,隨口說著。他瞥見身邊的周錦鯉對陸言面露關切地申請,眼珠一轉,熱情地說道:「這樣子,今天中午時間太緊了……晚上!今天晚上我和小鯉請你到上島咖啡,吃西餐。小鯉你說,好不好?」
他知道自己這個女友對陸言仍舊懷有一絲舊情,也知道確實是自己的相貌不佔優勢、吃了虧,便想著在金錢和世面上,給女友活生生的證明:對於男人來說,長得好看是半分好處都沒有的。
好看不能當飯吃!
不過,這小子以前好像也不怎麼樣啊?俞強心裡仔細地想著眼前這個氣質男子以前的模樣,心中一陣又一陣的狐疑。
「啊?」陸言見到周錦鯉欲言又止的模樣,思想有些走神,待聽清楚俞強的熱情邀請後,回絕道:「呃,我今天說好了邀請原來部門的同事,以及廠子裡一些相熟的朋友吃飯的,不好改期……不然,今天晚上二位一起來吧,晚上七點,準時恭候?」
俞強有些驚訝,他遲疑了一下,看了周錦鯉一眼,不知道如何回答。倒是一直沒有說話的周錦鯉一口應承下來,說晚上一定會來。
他們的吃飯時間也有限,來不及再多說什麼,便匆匆上了天橋,回廠上班。
陸言看見小魚兒略有倉惶的眼色,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麼——既然已經開始了新生活,那麼不再見面,豈不是心無煩惱。為何又要趕著來參加晚宴,搞得大家好像知心好友一般?實在彆扭。
不過這已經是別人的女人,輪不到陸言來猜度。
陸言也懶得理會這些,現在差不多十二點半的樣子,辦理離職手續的人事部是在下午一點半辦公,也不急於一時。既然答應請同事們去吃飯、k歌,現在正好去安排一下。
他想來想去,覺得在江城西部新門區的話,乾宜鎮的伊利大酒店,似乎是個吃海鮮的好去處。自己上次與陳良偉攤牌談判時,在那裡飽餐的一頓,現在想起來,那澳洲大龍蝦和特製冷盤,味道尤其讓人回味。
待想定之後,陸言回到車裡,撥通了助理林登會的電話。
這個助理自然龍月給他配備的,也是白城子的出身,不過並不是超能者罷了。這個三十二歲的男人已經沒有了少年子特有的稜角和性格,圓滑得很,但是辦事能力確實不錯、記憶力尤其的好,陸言也用得也很順手。
上至檔案處理,下至飲食安排,他都能夠辦理得妥妥當當。
與往常一樣,不到十分鐘,林登會便打電話過來,說已經讓酒店預留好最大的宴會包廂,足以容納三十人,而且新鮮的食材都已備齊,問有什麼特殊需要沒有;至於夜總會,錦江和灣塘屬於蜜月期,差不多都是自家的產業了,無需多說,吩咐一聲即可。
陸言心想這些個同事,與自己往常一般,雖然在海濱城市,海鮮卻吃得甚少,特殊要求倒沒有,螃蟹貝殼石斑魚這些,管飽就行,也不會要求得太隆重,免得讓人覺得有誇耀之嫌。
他考慮好了,便回覆過去。林登會只是照辦,留了伊利大酒店值班經理的電話,說酒店會派一輛大巴過來接人,陸言可以提前去點餐。
掛了電話,陸言不由得感嘆:雖然自己也是半被強迫給入了夥,然而既然成為了個小領導,往常難如登天的事情,現在打個電話,就有人屁顛屁顛幫忙搞定了,心中實在是有些舒坦。
難怪那麼多人都費盡心思,要當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