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休息在爺爺診所幫忙,通常都會穿這一身天使白的護士服,青春婀娜的身材,倒也讓病人們一飽眼福。此刻氣憤起來,潔白的脖子和臉龐,墨水暈染般的紅。她顯然也是個平時不輕易生氣的小女生,即使是此刻大聲地說話,都有著一絲不自在的嬌羞。
眼裡居然還有淚水溢位來。
陸言心中不由想起在蓮峰地下基地那個小護士小果了,相互一對比,不由嘆道:難道小護士都是貧乳?
因為陸言在旁,王德鐵倒也不敢動粗,只是露出了無賴的臉皮,說:「我不管,我就負責辦事。要麼還錢,要麼跟我走……」
雙方又一陣喧鬧。
陸言看了一下時間,快到一點半了,也不準備多留,搭著王德鐵的肩膀說:「這樣子,溫醫師我是認識的,這條街的老好人,你也別太為難他們。這二十萬的債務,我接下了,讓你後面的正主找我談,好吧?」
他從兜裡拿出一張名片,這是新公司成立的時候,龍月幫他印來充門面的。他並不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江湖俠少,但是有時候人就得仗義一點。看見了置之不理,卻也枉費了上天賦予的這一身本領。
至於鐵哥後面的那人,倘若敢來要錢,陸言自然不會吝嗇武力。
「錦江投資?總裁?」王德鐵驚疑不定地在陸言和名片兩者間相互打量著,略一沉思後,回答:「原來王哥你姓陸?得,我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放過他們。」
他又衝著溫老醫師和溫碧倩說道:「你們遇到貴人了,我這便走。」說完,他倒也乾脆,知曉陸言摻合進來便不是他這等級能解決的了,沒做半點停留,調頭就走開去。
見人走遠,溫老醫師趕忙拉著要離開的陸言,連忙道謝:「小陸,這次多謝你了!要不是你,小倩真的要被那個畜牲連累了!」他說的那個畜牲自然是指他那不爭氣的兒子。
陸言自來江城,身體一直很好。之所以認識溫老醫師,是因為前女友周錦鯉體質很差,經常發燒感冒,於是就經常陪她來這裡吊鹽水、打針,來得多了也就認識了。然而溫老醫師看過的病人何止上千,他並不知曉這小夥子的名字,只是聽這光頭佬說姓陸,便順口說出而已。
有電話進來,陸言一看,原來是老景打電話催他。來不及細說,跟溫老醫師、溫碧倩點頭打了招呼後,也遞了一張名片給這老人家,說:「他們是看中了小倩,這次罷休了,未必不會又生歹意。這是我的名片,下次他們若再來,只管打我電話,溫伯我們是老相識,感謝的話就不要再講了。呃,我有點事,先走了,拜拜……」
「小陸,有空來家裡玩。」溫老醫師的老伴也已走出來,朝離開的陸言揮手。她拿過老伴手中的名片,眯著眼睛一看,驚奇道:「哇,這小夥子了不得,這麼年輕,就開了一家公司呢?」
「你們認識他啊?」
溫碧倩看著陸言遠去的挺拔背影,擦著眼淚,心裡有著猜疑、感激、不捨和好奇……五味雜陳的感覺,莫名其妙地擾亂了心情。她前些年在讀衛校,今年才畢的業,在區醫院落實好工作後才來得勤些,對陸言一點印象沒有。
「認識,認識的。」溫老醫師仔細地回憶:「這個小夥子以前是泰克的員工吧,去年來得勤些,他女朋友常生病,他就在一旁陪同;六月間倒也來了一次,發高燒超過50度以上,詭異得很,後來倒沒見著了……「
溫碧倩聽到後面的話,溼潤的眼睛不禁亮得厲害,緊緊握著拳頭。而在她攥著的掌心裡,居然有一絲乳白色雲霧在遊走,如同一條氣龍一般,靈動活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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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小事,陸言並未放在心上。
事實上如果幫助人的成本很低,這世上大部分人都會樂於助人的。但倘若如當年南京的彭宇一般,救個老太太去醫院,不但賠了時間,還被告上法院,被糊塗的法官罰款好幾萬,自然就沒人再敢去扶救老人。
成本太高了。
陸言回到停在路旁的車子裡,翻出好久沒用的廠牌來。幾次搬家,這個類似於身份證的東西,還好沒有丟掉,。
辦理離職手續,首先要回本部門的文員那裡領取並填寫離職單,得到部門主管和經理的簽名後,再到人事部辦理工資結算、住房公積金單據和養老保險離職證明等等一系列手續。
其實即使這一切全部加起來,也許還頂不上今天晚上請客的花銷,還多浪費了陸言一天時間。但是這道手續,更像是陸言結束這五年打工生涯的一個象徵意義。
古時劉備留給阿斗的遺言是「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陸言卻認為「勿以錢少而不為」,凡事都是有始有終,何必將這些錢變成壞賬,肥了他人?
吃了也好。
陸言憑著廠牌,再一次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公司,穿過長長的蝕刻生產線,走過寬闊的溼法車間,再經過幾條曲折的長廊,終於來到了自己以前所在的樣品質檢組。
一路上碰見了很多熟人,見到他沒穿這工衣,都過來跟他打招呼,問他最近去了哪裡。陸言沒有多說,只是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