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董你不必客氣,錦江是你的公司,任何資金的流動、職位的任免,都是你的權利範圍。而你說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是在向我抱怨呢?」
龍月喝了些紅酒,清澈得像寂寥星空的眼眸裡,流轉出的迷人光芒。
陸言擺著手,搖著頭笑:「怎麼可能,你在說笑罷了。我不知道宋先生為什麼把我扶持到這個位置上來——事實上我覺得你更適合這個職位,而不是我,一個連正經大學都沒有上過的窮小子。」
龍月與陸言碰杯,仰頭一飲而盡,留下白淨的脖頸,和胸前完美的伏線。
她低下眼簾來,輕輕地說著,語氣裡充滿了羨慕:
「文憑學歷是一個門檻,攔住了很多真正有才能的人向更高的平臺發起衝擊;然而超能力也是一個門檻,這個門檻甚至超越了社會學、倫理學的範疇,直接指向了生物學領域:擁有超能力,你便可以更輕易地獲得本領、社會地位、使用資源,甚至生命本身的長度和寬度……」
「你沒有超能力,那是怎麼進入白城子的?」陸言有些疑惑。
「呵呵……」
龍月輕笑了起來,精緻的五官幻化成了一朵美麗綻放的鮮花,讓陸言心中不由得一陣悸動:「你加入白城子一個多月了,這種話也問得出口?白城子這樣的組織機關,除了擁有大批你這樣的超能者外,肯定還有著更多普通的科研、行政、策劃、指揮和執行人員在裡面服務了,不然這麼龐大的機構怎麼能夠正常運轉得起來?」
她頓了一頓,見陸言一幅虛心求教的態度,繼續說道:「白城子同其他秘密戰線的部門一樣,除了從部隊裡面吸收優秀的職業軍人外,每年都會從全國各大高等院校中,招聘一定數量的應屆畢業生,還會向社會各階層特招部分有特長的可用人員。
當然,我們還跟全國六個高等院校有定向生委培關係,中國政法大學、中洲警官學院……這些學校每隔幾年都會有特訓班。」
陸言已經屬於白城子的人員,這些便都不是秘密,龍月也不瞞他,娓娓道來。
「那你呢?」陸言直視龍月那雙美麗的驚人的眼睛,問道。
龍月長長的睫毛眨了眨,略帶苦澀地說著:「我啊……」
她停頓著,考慮了一下,還是說了:
「我是自小便在白城子總部、那個寒冷的草原成長的。我的家族裡面有超能因子的血脈,但是到我這一代,除了一個堂哥和一個堂妹外,其他人並沒有覺醒。而我,因為在學校期間優秀的功課,僥倖被宋先生挑中,慢慢升至他的助理,成為正式的白城子編制人員。」
說完,她的眼裡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失落的神情,淡淡的哀愁,卻讓她的面容裡蒙上了一絲林黛玉式的媚態。
倘若不知,那便也算了;倘若沒機會,既沒有希望,也就談不上失望。
但是空有寶山而空手回,這種失落定讓人難以承受,特別在是旁人都成功的前提下。陸言換位思考一下,也能夠感覺到龍月的悲哀。
他抬起空著的右手,輕輕地拍著龍月的肩膀,安慰著:「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少了超能力的覺醒,也是好事。難以想象如你這般美麗的女孩子,在戰場上反覆衝殺、血腥滿臉的模樣。對於敵人來說,到底是驚喜,還是煎熬……」
這樣說著,他卻想到:原來白城子的總部,真的似乎在那個丹頂鶴的故鄉……
龍月驚異於陸言的大膽,抬起頭來看了陸言一眼,卻並未將陸言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甩開。反倒是陸言受不了這妮子探尋戲謔的目光,不留痕跡地放開了手,捧著手中的杯子小口地喝酒。
龍月臉上突然洋溢起了笑容,她嬌嗔著笑罵道:「你這個傢伙,倒冒充起人生導師的模樣來。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是我卻是飽受打擊,不在乎這點小事了。去看看你的老朋友吧,看哪些人的熱情,估計他一個人是回不了家了!」
陸言這才扭頭去關注獨自一人在應酬的老景,果然,這個可憐的老男人已經是腳步輕浮、雙手顫抖,真的是略帶醉意了。
陸言想象起他老婆陳文英向他抱怨的嘮叨模樣,後背突然一陣發涼。
頭也開始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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