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識沒有繃緊之前,就個人體質和防範心來說,有的人還並不比在戰火中薰陶出來的職業軍人更加強大。當然,如同澳門何家這般雄霸一方的家族,麾下有一些個擁有神奇能力的高手坐鎮,想來也不是什麼不可理解的事情。
只是今天未免也有些太巧,剛好他們過來,就橫著又生出一個越南人來搗亂……
唐祖海見陸言若有所思地模樣,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出主意道:
「之前是你離開了,我又真的沒有什麼賭術能力,所以賭場的人就忽略了我們,沒有請我們上去喝咖啡;況且我們白天配合不錯,也惹不了多大的事情。不過,想見到賭王那些傳奇人物,我們是不是要鬧點大事件出來,比如……贏個幾億?」
陸言絕倒。
他拿著喝完的空飲料瓶子敲唐祖海的腦袋,鬱悶的說:「哥哥唉,你還真當自己是演技派傳人啊?就我們這點拙劣伎倆,人家說不定早就知道了……贏個幾億?沒走到江城,我倆的頭毛骨都要給人掀開來了!」
「可是……可是……」唐祖海語氣遲疑地說:「可是我的大綱裡面有賭王何老先生的戲份,既然有緣見面,怎麼可以錯過?」
陸言徹底被這個二百五兄弟給打倒了。何老先生重病在床,有一天沒一天的數日子了,唐祖海還想鬧點事情去等著老爺子見面,這可是真正的搞笑了——他又不是閻王殿下。
經陸言提醒,唐祖海不再為今天下午的精彩表現所自得。兩個人在房間裡商量了半天,唐祖海懶得走路,陸言現在也練就了不怕事的性格,決定晚上再去之前的葡京娛樂場玩一圈——畢竟相較起分散在澳門各處的娛樂場來說,葡京就在腳下。
澳門的電子產品、奶粉甚至化妝品,都比內地便宜、安全和新款,柳正是帶著任務來的,吃晚飯就跟陸言報備好,在金小姐的帶領下去附近幫公司的女同事們掃貨了。他當這個私人助理的時日並沒有多久,並沒有太多時刻跟隨老闆的自覺性。
況且帶著這兩個電燈泡,陸言和唐祖海也有些不方便,很多事情不能夠給這個沒有心機的小傢伙講透,所以陸言恨不得柳正這幾天就把金小姐泡上手,然後兩人天天一起去逛街、滾床單,不來打擾才好。
雖然約好晚上八點半回來,但是陸言和唐祖海卻在八點鐘就出了門,通過直達通道,再次返回之前的葡京娛樂場。陸言走之前特地通知了一下仍在逛街的柳正,讓他用盡全力,將那風姿婥約的金小姐給拿下。
再次返回的陸唐兩人,自然是輕車熟路,在大廳裡耗了一會兒時間,由於顧忌有人監察,陸言就沒有動用念動力。雖然聽說賭博和高等數學裡的機率學和博弈論掛鉤,然而心理學似乎也佔有一席之地,他的觀察力和邏輯思維能力總是強一些人,心理上有著許多的無所謂,又或是運氣使然,居然小幅度的贏了一些。
在差不多贏了一百多萬的樣子,就有人來邀請陸言參加二樓包廂裡面的牌局。來人是娛樂場的工作人員,彬彬有禮地詢問是否要上樓湊桌開牌局。陸言知道這是賭場對贏得太多的賭客的一種暗示和警告,正想找理由回絕,然而一旁的唐祖海卻一口應承下來。
陸言本以為玩紙牌的話,自己的超能力應該派不上用場,然而跟著侍應生來到二樓的一個包廂裡,跟著這幾個臨時湊對的豪客玩了兩把梭哈,才發現自己居然能夠從對方的瞳孔裡面讀出他們的底牌。
很神奇的事情。
細緻的觀察力和可以隨著心意自動調節的瞳孔,不是透視,勝似透視。
陸言唯一要做的,就是費心去掩飾自己瞳孔的變化。一般來講,玩好梭哈需要良好的記憶力、綜合的判斷力、冷靜的分析能力再加上一些運氣。然而在瞭解了牌局的整體走勢之後,陸言想不贏錢,簡直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他儘量控制著自己的貪慾,加強表演性和戲劇性。
唐祖海倒是有著自覺性,和豪客們身旁的美女們一般,安靜地坐在陸言旁邊。
還好的是以他的尊容,旁人看到也不會聯想出什麼骯髒的事情來。
就這樣玩了一個多小時,陸言的桌子前不可避免地多出了許多五彩繽紛的籌碼。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日本人搖著頭,把桌上不多的籌碼歸置好後,退出了賭局。剩下的兩個人裡,一個香港人也生出退意,反而是一個來自內地的官員模樣的中年男子,神情淡然得多。
考慮了一下,香港人還是攜著女伴離開。
兩人對賭也可以,然而卻無趣得多。剩下來的這個中年男子站起來與陸言握手:「小兄弟賭技不錯,以後有機會再見……」他是一個極精明的角色,輸得也不多。若不論陸言的話,他應該是這盤賭局中最厲害的一人。
陸言點點頭,謙虛了兩句,不卑不亢。
賭桌上相逢,打個招呼便算得上認識,也不去太接近此人。瞧他模樣,雖然客氣,似乎也沒有貿然結交陌生人的意思。
這人有著一貫的戒備和防範。
那人轉頭出了包廂,陸言則與唐祖海慢慢地整理手中的籌碼。
剛剛柳正來了個電話,唐祖海說馬上就回了,十二點正是葡京酒店裡面的巴黎瘋狂豔舞團最熱鬧的時候,這種充滿異域風情的露點表演是唐祖海的最愛,於是便約著結束後一起過去。
這時空氣中突然多出了一絲特別的淡雅香水味道,門外走來一個穿者寶石藍職業裝的女人,夾雜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話軟糯清脆:「如果兩位先生有時間的話,我能請你們喝杯咖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