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陸言像聽神話一般的質疑表情,笑了笑,也覺得自己說得好假,不過還是繼續將資料中的資訊跟陸言說著:「克蘇魯以不同的名字出現於多個民族的傳說裡,路西法、撒旦、蚩尤、溪帝安……它也是瑪雅人傳說的前身「穆族人」的天敵,亞特蘭蒂斯的滅亡者。
順便說一句,之所以命運之門臭名昭著,也是因為他們最後信仰的神靈,就是化名溪帝安的克蘇魯。他們千百年來,一直在尋找著能夠手持秘銀匙的聖女血脈,在最正確的時間裡開啟命運之大門,喚醒沉睡中的克蘇魯重返人世,洗刷這個‘罪惡’的世界……」
龍月晶瑩剔透的右手食指停留在桌面檯曆上的十二月二十一日上,淡淡地說道:「還有六天,便是這個最正確的日子。」
「瑪雅人天文曆法的世界末日?」陸言笑道。
龍月嚴肅的點頭:「世界末日!」
陸言雙手撐在桌子上,感覺頭有些疼:「這是個笑話,對麼?」
而龍月並沒有如他願般的點頭,這個迷人的女性站在陸言前面,一板一眼地說:「檔案剛剛解密,我也是剛剛得到的訊息。在這次覺醒的受洗者裡面,有很多人的腦海裡都印有著恐怖大魔王的記憶,這也是宋先生問你的緣由。
總部甚至有一個血脈遺傳的醫者,恢復了扁鵲星人的記憶。
古人常常以三為一個週期,從最早一次的高維能量風暴現世開始,西元前、中世紀及本世紀共三次,每一次有三波,每一次都會使得現有的世俗權力階層架構起到翻天覆地的變化,從而開始了波瀾壯闊的時代。
遠的不說,就說本世紀的三波風暴,1922年、1967年,以你的學識,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吧……而第三波,也是影響範圍最巨大,能量風暴最暴虐的一次,也是最後的一次。可以預見,這一次,與以往的相比,算得上是一次終結!」
龍月的話語裡,突然多了幾分悲涼的味道。人類忙忙碌碌一生,然而所有的追求都化為了浮雲,都沒有了意義,如此想來,心中不免有些不甘和遺憾。所謂的總裁、副總裁、江城、國家、榮譽……這一切都成了鏡花水月的雲煙。
陸言想到了一個傳言:「不是說命運之門的這一代命運聖女已經掛掉了麼,沒有了聖女血脈,怎麼通過秘銀匙去開啟那勞什子破門?」
龍月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陸言,她將桌子上的檔案翻倒最後一頁,說道:
「命運之門的聖女找到了!他們聲東擊西,在中國的青海再次找到了擁有開啟異次元空間能力的聖女血脈者,並於兩個月前回到了歐洲那隱秘的聖地裡,我們白城子也是通過某些隱秘的渠道,得知的訊息。」
陸言低頭看去,資料上的那個女孩子,擁有著極其漂亮精緻的臉孔,臉上掛著淡淡清冷的笑容,好熟悉的樣子,記憶彷彿從她的微微揚起的嘴角旁慢慢地浮現起來,眼睛朝照片下面的名字看去:姜盈……
陸言心頭一跳,卻想到了幾千里外的另外一個人。
一個擁有著操控時間的能力。
一個擁有著操縱空間的能力。
果然是一對天造地設的佳人兒。只可惜,命運河流緩緩流淌,兩人本來是平行線用不著相聚,然而此刻,又似乎有走到一起的宿命了。
陸言苦著臉問:「那怎麼辦,大家一起等死?」
這回倒是龍月笑了,她臉上本來是淡淡的嚴肅,此刻笑顏如花,綻放了許多讓人凝目宜心的笑容。
她說:「傻吧你,即使是真的,也要全世界的超能者同意才行。這一次除了命運之門外的大部分超能力組織都聯合起來,白城子的十大高手、盧衛紅城主,最後防線的八人傳奇、許映愚將軍都參加了行動,過幾天,將會傳來全球超能力峰會的訊息。我會通知你的。」
龍月與陸言解釋了這次遍及世界、各大著名超能力組織在義大利羅馬召集的頂級峰會,以及即將組成的反滅世聯盟的一些情況。
那是真正的大人物的集會,b級以下的人都上不得檯面。陸言聽完後,沒有說話,默默下了樓來。拯救世界這種重任,此刻距離他來說,依然還是遙遙無期,所以陸言不得不忍受這種默默等待的待遇。
不過,說到滅世,命運之門的教義是什麼,能夠讓身為人類的門徒們,甘願去做那不明生物的走狗,接受奴役、卑微甚至死亡的生活?
想來做慣了雲端上黑手的命運之門門徒們內部,也不願意在自己頭上,再接受一個高高在上的傢伙吧?即使那個傢伙是神!
陸言懷揣著小人物的心思,在灣塘大廈前的廣場上思索了一會,拿起手機來撥打了久未聯絡的兄弟,然而10086的那個親切的女聲卻無情地告訴他:「您撥打的號碼已過期……」
陸言抬頭看了一下正當空的冬日,嘆了一口氣,有種站在巍峨高山下的渺小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