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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能跟你麼?(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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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參軍後的第一年,又一次輪到我們部隊出任務。在老山前線陣地,我正好碰見了我二伯的小兒子,叫黃繼年。他並不認識我,我當然也沒見過他,只是聽說人說起他父親名字,才想起有這麼一層親戚關係來。」

黃繼國老人點燃破舊的菸斗仔細回憶:

「那時他便在總參派駐的神秘部隊裡面,很厲害的,穿的都是將軍才有的呢子大衣。他們出了好幾次任務,專門對付特工戰。回到駐地後,遠遠地看到你都能夠聞到一股子血腥味。這才知道他應該就是父親說過的‘硬殼子’部隊的成員……咳、咳……」

煙霧繚繞中老人猛地咳嗽著。

陸言趕緊伸過手去扶著,幫他拍背,並將他那菸斗給奪了過來。見黃繼國嘴唇發抖,陸言心中一動,一股剛剛凝結出來的生命能量從手中渡到老人瘦弱的背上去。

黃繼國全身一震,佝僂的身子都不由得直了起來。

待陸言將這股生命能量輸完後,他長長的呼了一口氣,似乎將這些年的濁氣全部吐出。他的病症積年日久,並不是陸言這個半吊子醫者一時半會就能夠治好的,不過此刻也是輕鬆許多,額頭密佈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黃繼國老人坐直腰桿,盯著陸言手掌中殘留的乳白色遊絲,若有所思地問:「我只當你是個靈能類的超能者,修的是精神系的念動力,原來阿言你還是個醫者……」

陸言平緩著氣息,將手掌上的殘餘能量伏去,微笑道:「半調子罷了,怎麼,您老人家對超能力還有研究?」

火塘的火漸小,老人從旁邊的柴禾堆裡挑出一支幹柴小心地放好,然後將火塘旁邊的搪瓷杯拿起來,喝了一口溫水後,感慨的說:

「我雖然是個沒覺醒的‘軟殼子’,但是父親去世那年,卻給我講了很多超能界、異能界的典故。當時的說法並不統一,各種各樣的叫法都有,甚至都跟宗教扯得上聯絡。不過我真正明瞭的時候,卻是在八十年代。」

陸言挑著柴火的火星子跳躍,幫老人接過手中的杯子放好:「黃伯,我也只是個剛剛覺醒的後生子,閱歷少得很,能不能夠給我講一講這些事情。」

「好啊,你想聽,我便有得講——平日裡不敢胡亂說出去,怕人以為我老頭子腦殼發昏,你不來只怕就爛在肚子裡面了。

我父親跟我說,每個人體內都封印著一頭遠古的野獸,各種族群不一樣,所以‘殼子’們的超能力也不一樣。我也聽過超能力分為四大類,但是在此之上的,還有六種傳奇的能力在歷史的長河裡出現過,你知不知?那便是所謂的四大神技、兩條蟲子……」

********陸言和黃繼國老人圍著火塘,一直聊到凌晨三點。

而直到老人精神不濟,這才作罷。陸言扶著他到了東廂房睡下,出來時看見老人的兒子黃國樹從廚房出來。原來他一直沒有睡覺,見陸言和父親出來後,便去把廚房火塘裡的火給熄滅了,那燒剩的炭星子要留下來,做明日做飯之用。

陸言跟他點了點頭,說:「你爸已經睡下了,你也睡吧。」

黃國樹說:「陸大哥,你也睡吧,我清出了一套乾淨的被單,你在我房裡睡。」

陸言奇怪道:「那你呢。」黃家並不算大,陸言看了一眼,三間房,除了黃家父子各睡一間外,另外一間是堂屋,擺著祭祖的神龕和各種農具,還有一個老舊的黑白電視機,連個沙發都沒有。

「我……我不睡了。」黃國樹欲言又止,他糾結了一下,低聲想陸言說了聲:「謝謝……」

陸言擺著手說:「人走投無路,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你今天的行為也並不為過,只希望你以後能夠明白,這世間有很多條路可走,但是歧路一走難回頭,好人難做了。真正有尊嚴的生活,還是得自己的雙手來創造。

還有,我很奇怪,像你父親這種情況,為國負傷,怎麼到了臨老,沒有一個人負責?」

今天晚上,黃繼國老人有意無意地迴避自己在兩山前線的一些事情,不知道是保密原則,還是別的典故,陸言聰明剔透,也就並沒有追問,導致老人難堪。只是看到老人家中一貧如洗,不由得心中感嘆。

黃國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悶聲說道:「我不知道……為了父親的病,我找過鄉里,也找過民政局,人家說轉電子自動化辦公後,就沒有我父親的檔案了。再後來,雖然都知道父親在越南打過仗,但是哪裡都找不到記錄……」

陸言默然。

黃繼國老人知曉很多超能界的隱秘事情,這種層次已經遠遠高過了普通的秘密部隊軍人,甚至高出了現在陸言所在白城子給予的許可權範圍。這裡面也許有很多故事存在,只不過,這些故事可能牽涉到一個家族的恩怨情仇,只怕會深深埋藏在老人心裡,隨風而逝了。

陸言剛才用生命能量給黃繼國治療了一下,也大概知曉了老人的病情:大部分內臟器官都已經衰老、病變了……這是一種超過正常生命尺度的衰老速度,使得才五十來歲的黃繼國,從裡而外,都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耄耋老者。

無力迴天的那種……

夜間涼意十足,這些悲切話語陸言並沒有多言,只是拍了拍這個比自己小几歲的年輕人的肩:「天寒地凍的,我怎麼可以鳩佔鵲巢,把你趕出去呢?你回屋睡吧,我去車子裡將就一宿,車裡有空調不妨事的。」

說完他朝院子裡停著的陸地巡航艦走去。然而,他被這年輕人叫住了:「陸大哥,你是超能者,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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