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懷中的女人突然又抬起了頭,迷茫地看向陸言。
陸言與她那璀璨若星空的眸子突然對上,心中如同撞上了巨鍾,懷中的這個女人,怎麼變成了久為見面的秦璐瑤,一臉哀怨地看著自己。
她認真地說到:「然而,這觀點我一直是不同意的……」
「然而,這觀點我一直是不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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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猛然驚醒,發現天色已亮,清新的晨風伴著潮溼的心情迎面而來。穿戴整齊的藍勿語,正坐在床頭,在認真地注視著靠著椅子熟睡的他。
見到陸言醒來,藍勿語一臉羞紅地望向別處,輕輕地說道:「昨天那個青伢子找你。」
陸言揉了揉臉,看見房間桌子上有盆熱水,旁邊還擱著一張紅色毛巾,想必也是藍勿語提前準備的。草草洗漱完畢,他收拾起嘈雜的心情出了房門,看見王寶青正蹲在門口不遠的石頭上,45°角仰首望天。
見陸言出來,王寶青拍拍手站起走過來,跟陸言說:「山爺爺找你去商量事情。」
說完話,他腳步輕健地在前面帶路,陸言緊緊跟隨著。繞過民居,走過那空蕩無人的演武場,來到左側一處岩石平臺處。
只見山中老人正和幾個同樣打扮的老傢伙在一起,商議事情,旁邊站著七八個中年男人和婦女守候著,一臉嚴肅。在臺下還有二十多個神情稚嫩的男女年輕人,情緒激昂,嚴陣以待。
王寶青越過下面的年輕人,直接將陸言帶至平臺處,來到了山中老人的面前。恭聲稟報完後,他躬身退下,陸言雙手抱拳,給在場的各位打招呼,山中老人望著陸言健碩的身材,不由得高聲讚歎道:「不錯,不錯,是個好小子!」
說完,他又指著左右和下面的景象道:「今天早上得到通知,輪迴之門出現了大規模鬆動現象,十年一次的獸潮即將來臨。我知道你心裡有很多揣測,也可能對我們有許多誤解,但是這並不重要。情況危急,我只問你一句,你是去是留?」
他話一說完,旁邊的幾個老頭子緊緊盯著陸言,充滿了期冀。
陸言摸著鼻子問:「怎麼講?」
「若你回去……你自己回到飛山瀑布前的穀子裡,沿原路返回即可,不過你切記,不要在外人面前,提及我等之事;」山中老人平靜地說道:「你若要留下來,那也可以。一會兒隨隊出發,前往黑雲洞庭,抗擊侵略的第一線,為你身後這邊大地的平安,貢獻一份力量。」
陸言點了點頭:「既是如此,自當同去!」
「好漢子!」一個老頭子擊節讚歎道,周圍的人也十分滿意陸言的回答,紛紛誇讚。山中老人拍了拍陸言的肩膀,寬聲說道:「你不會後悔你的這個決定的,到時候你會發現你的收穫,遠遠要比付出的要多得多!禮文……」
昨天那個精狀的中年漢子龍禮文捧了一把長刀過來,山中老人接過來掂量了一下,遞給陸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把龍牙刃是我大孫的佩刀,他十二年前死於獸潮,留著無用,給你殺敵吧……」
陸言接過來打量,這龍牙刃屬長刀,長約五尺,略帶弧線,白柏樹刀鞘,骨質刀柄。
他也不及仔細打量,躬身收起,鄭重說道:「鮮血祭奠,必不負其志。」
隊伍馬上就要出發了,陸言抓緊時間回去收拾行李。回來的路上看見這次出行,整個村子似乎都在張燈結綵,過節一般。好多人家在門前整理行囊,演武場中間還擺開了長臺,上面一罈罈的米酒,散發著清冽淳樸的香味。
陸言回來後,將自己的行囊整理了一下。他也不太清楚要做些什麼,乾糧、巧克力、能量棒這些都留著,卻將手機、平板電腦等扔在了一邊,裡面還有些換洗的衣服、急救藥物什麼的,一併保留。
藍勿語默默地看著他整理,直到最後,她突然抓著陸言的手,問道:「你要去幹嘛?」
陸言低聲說:「你這笨蛋,昨天不說了麼,去看看那輪迴之門。」
藍勿語眼眶突然有些溼潤:「你才是笨蛋呢,那可是很有危險的,弄不好……你沒聽昨天那個果敢說麼,村子裡每十年就有好多人戰死呢。如果你要有什麼不測,我怎麼回去?回去了怎麼跟他們交待……」
陸言微笑,將這個女孩子不小心流出的眼淚輕輕擦乾:「要什麼交待?沒人會跟你要交待的……你乖乖待在這裡,我過幾天就回來了。」藍勿語這個時候特別柔弱,撅著嘴巴發起了脾氣:「我不,我要跟你們一起去!我也要見識見識,那個傳說中的輪迴之門。」
陸言哪敢讓這個普通的女孩子湊趣,連說不行。
他見廣場上已經完成了慷慨激昂的出行儀式,人群開始往巖洞深處的黑暗角落走去時,連忙急聲穩住了藍勿語,然後朝著前行的隊伍大步跑去。
藍勿語望著陸言那矯健修長、漸行漸遠的背影發愣,直到那背影沒入了溶洞曲折的深處,她還沒有將目光收回來。
「勿語姐姐是不是很想去啊?」突然一個清脆的女孩子聲音在旁邊響起。
藍勿語嚇得扭過頭來,原來是山中老人的重孫女山妮。只見她一副節日盛裝打扮,仰著頭微笑。旁邊還站著三個滿臉稚氣、斜跨彎刀的少年子,而在所有人背後,橫呈著慵懶的蛟龍小九兒吐著信子,一隻成人般高壯的黑翎白雕正用彎鉤的嘴角銜羽毛。
「我想去!」藍勿語堅定地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
小姑娘眼睛裡全部都是古靈精怪地笑意:「給我巧克力,我就帶你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