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樣一個山外之人,居然能夠弄出如此異象來……
所有人看向山中老人的眼神,都充滿了敬意:先知大人果然神機妙算!
除了星際之門的選項外,全息介面裡還有好多的內容:防衛、建築改造、生物強化、休眠、時間加速、攻擊、躍遷、光速飛行……不過都是呈暗色。當陸言好奇去點選時,不是許可權不足,便是能量不足,各種坑爹的理由陸續出現。
而在星際之門出現之時,那石桌從中間裂開,伸出了一個表面傾斜的金屬撥號圓盤來。這圓盤共有37個符號,全部都古怪之極,非常人能夠理解。與此同時,全息介面上還出現了一個下拉選單,陸言伸手點選,出現了一個綠色座標和十來個黯淡的座標選項:
黑域魔盒(綠色);安息之地;生命源起;狩獵戰場;觀察物件一、二、三……七;獵戶天堂;格雷斯581d;開普勒22b……關閉。
「選擇請鍵入識別座標……目前預設連通座標為:黑域魔盒。」
黑域魔盒,這便是唯一亮起的綠色座標。
陸言的手懸停在「關閉」鍵上空,眼角餘光看向血海之外,一直飽含著期冀目光的常永發。看到如此奇景,這個司南一族的族長、a級高手的情緒已經接近於狂熱,他儘量控制著自己顫抖的雙手,眼神投向了那浮現出來的實質拱門,和電離薄膜上去。
他臉色平靜如常,然而高手的殺意,卻在這一刻,像黑暗中的螢火蟲那般明顯。
不巧的是,這感受殺意的物件,居然是陸言!
為什麼要殺我?陸言心亂了,身體僵直。被一個a級強者的殺意若有若無地籠罩著,這種感覺實在是壞透了,彷彿下一刻,面對的就是無盡的死亡之海。
他的手又移到了「黑域魔盒」的選項上面來。
死亡之海,或者是黑域魔盒,他需要做一個抉擇了。人生能夠自己選擇的事情並不算多,或許此刻便是一件。希望這裡沒人能夠懂拉丁文。
陸言一個唿哨,那匹黑馬立刻從遠方竄到他的跟前,一掌拍下後,星際之門中間突然像被投入石子的平靜湖面,無數的漣漪出現。全息影像開始閃現紅色警報,整個空間都處於一種超頻震動裡,滋滋地響聲大作,全息影像開始紊亂了。
介面處於崩潰狀態,最後浮現幾行字:
「b20x542基地能量不足,空間蟲洞將只能維持二十秒,現在開始倒計時:20、19、18、17……」
陸言翻身上馬,回手一招:「司南一族的勇士們,隨我一起向未知的領域,前進吧!」
早已準備好的十人都已經上了角馬,等到陸言一聲召喚,所有人揮舞著馬鞭,馬蹄飛揚,踏進血海,跟隨著陸言的背影,朝那動盪的星門虹膜處躍去。
十一人連著角馬的背影消失之後,唯有那全息影像一閃一閃地顯示著:「5、4……」
那個召喚出不完全狀態星際之門的老棺材,剛想跟冷著臉的常永發說些什麼,突然黑暗的空中飛掠過一隻巨大的黑翎白雕,閃電一般朝那快消失的星門射去,與它速度慢上一線的,還有一條十五米長的巨蛟遊竄而去。
這巨蛟速度不比那鳥兒慢上幾分,當那全息投影讀秒到「1」的時候,它已經帶著夜風鑽入了未知的世界去。在所有人的視網膜上,留下了殘留著的背影。
傳送結束。
全息影像消失,星際之門漸漸地淡化,然後湮滅在這夜色裡,而飽含著陸言血液的那塊石頭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一如它五千年之前一般。
所有的景色消逝,只留下血海之外的近二十人,大張著嘴巴,讓扁桃體充分地接觸這夜風。過了好久,一箇中年人走上來恭敬地問常永發:「族長,那條蛟龍好像是小九。」
「我知道。」
中年人又說:「小九身上好像坐著您的孫女山妮、龍禮文家二小子龍承志,和那個陸言帶來的女孩子……」
常永發鐵青的臉神色更加冷了:「我知道。」
他不理會旁邊這人聒噪,從懷裡掏出一物,出手若疾電,轉瞬便到達了剛剛那塊奇怪的石頭處。「轟隆隆……」兩者碰撞後發出震天的響聲,然後那被甩出的鋼球變成了匹薩餅形狀,軟軟地滑落下來。
石頭沒有半分變化,自顧自堅硬。
常永發轉頭就走:「吩咐下去,此地每天留兩人堅守,一旦發生異變,立即稟報。那個陸言損毀了阿修羅道的臨界門後,這裡會有反應的。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出山了!」
他翻身上馬,腦海裡一片混亂。特意看了一眼天上的冷月,不由想起那個天才而又伶俐可愛的孫女山妮來,心中既懊悔又哀嘆:
小妮,原來你不是來觀看儀式的啊……你怎麼這麼傻,去湊這個趣?
那一次,可是一條有去無回的不歸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