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鋒到底是個老角色,在叢林裡裡潛行的動作,簡潔而老練。
而且他的眼睛一直注意著前方的變化,身體像一張繃緊的弓弦,隨時準備爆發。
王寶青打小就在十萬大山裡長大,這種林間小路也是不在話下。果鋒提醒兩人離一種邊緣呈黑色的闊葉草遠一些,這種叫做斷魂草的植物,能夠發出一種無色無味的氣息,將人和動物迷倒之後,將種子播灑其上,開始繁衍生息。
也正是因為這種植物存在,使得這一片山域幾乎沒有野獸光臨。
陸言並不擅長山林行走,一開始弄得林間樹木,聲音很響。然而當他靜下心來,開始觀察並模仿前面兩人的步伐、規避動作、注意力和預判等動作之後,沒過多久,情況便飛速地好轉下來。
這山陸言想著並不高,哪知足走了大半個小時,才接駁到有兵駐守的主峰大道上去。
這才發現,山下那片巨大的森林中,並沒有其他高山險峰,倒是這裡分外雄奇。
陸言瞧到那鋪滿青石、圍有金屬護欄的登山主道,心中不由得一驚。前有金字塔,現在又有這般景象,哪裡是荒蠻星球的模樣?那寬闊約十米的沿山臺階石道上,無處都不表現出,智慧生物活動的痕跡!
是人麼?
陸言心中臆測著,突然在前面的果鋒突然倒轉回來,拉著陸言和王寶青潛伏在草叢灌木下低聲說道:「情報有錯誤,這裡不再是縛體魔的天下了,這裡被修羅一族的夜修羅部群給佔領了。難怪今年的獸潮只來了兩撥便退散了,原來這輪迴之門,被兇殘的夜修羅們搶佔了呀——它們怎麼沒有出現在黑雲洞庭?」
夜修羅?陸言將視線投入到遠處剛剛走過的巡邏隊。
那些被稱為「夜修羅」的傢伙有兩米多高,長得與普通人一般,兩隻眼睛一張嘴巴,不過都是凶神惡煞,各種扭曲器官的醜陋,黑漆如碳;而且後臀處會有一個尾巴游盪出來。他們都赤裸著上身,穿著紅色的麻褲,露出結實黑黝的肌肉,手上提著鐵製的獵叉。
五人一隊呼嘯而過。
「如何兇殘?」陸言蹲下身來問。
王寶青已經竄上了一株高大的紅橡樹頂端,放眼去看情況。
而果鋒則蹲下來給陸言解釋:「跟縛體魔不一樣的是,這些夜修羅不光個個都是狩獵高手,也有很多自然覺醒的阿都木,比率很高,而且都是格鬥域的,當然能階都不高。但是每一個群落的夜修羅幾乎都超過兩千,你自己想一想,一個擁有近一百多阿都木的大型部落,你敢不敢衝擊!」
他話這樣說,等王寶青滑下樹來彙報完大致的防務情況後,果鋒還是撿起一支樹幹來給兩人解釋:「夜修羅生性好淫,他們一到晚上,幾乎都是夜夜交歡,防務肯鬆懈。我們等到血月上了樹梢,便沿著崖壁潛入行動。」
「這裡!」他拿了一顆石子擺放:「這裡是神話時代的九黎魔族修建的簾銘宮,也是輪迴之門所在的太陽島對面,我們要潛伏過簾銘宮的外圍群落,急襲魔音廣場的駐守者,然後衝過浮白橋道,最後由陸言你在太陽島上,開啟迴歸之門。」
雖然常永發宣佈過陸言將繼任大巫師一職,但是包括陸言在內都將此事選擇性遺忘。所以果鋒等人還是喜歡直呼其名為好。
寸功未立,陸言也的確沒有什麼資格去擺譜,他只是疑問地提出不妥當之處:「即使在胡搞男女關係,但是作為一個大型部族,必要的戒備力量還是有的,我們總共十四人,還有小孩子和普通人,怎麼可能強攻到魔音廣場?」
「不妨!跟血海一樣,魔音廣場附近也經常出現紊亂的空間裂縫,這種東西長久了,會對有神力的阿都木有著莫大的害處,一般那裡都不會常年駐守太多人的。以前縛體魔霸佔此處時,我們三兩個人潛入,來去無蹤。」果鋒擺擺手說:
「不過我們的角馬可能就不能夠攜帶了,目標太大了!要到懸空浮島上面,只有浮白橋道與之相連,而要衝過去浮白橋道,必須過魔音廣場。魔音廣場必然會有軍營駐守,唯有強衝。到時候安排靑伢子和老唐兩個人扼守要道,夜修羅再強悍,也飛不過一線天。
唉,要是這次來一個會飛的更好,直接將幾個猛將運過去,扼守住陣地,然後慢慢轉移也可以……」
王寶青將視線投入了黑暗降臨的山下,那裡茫茫的森林裡,已經有熒光浮現的蒲公英般的生物出現,將這黑影憧憧的無盡森林點綴得多了幾分光明。他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果任大哥,現在過得怎麼樣?」
他想起了半年前來到修羅界的司南年青一輩的第一高手,他的兒時玩伴果任。
果鋒太陽穴的筋不由得跳了一下。
果任是他大哥的兒子,自小也是看著長大,可惜心高氣傲,獨自一人便來闖蕩修羅界,自此便再無音訊。他嘆了一口氣,並未多言,而是接著說道:「我對簾銘宮地形十分熟悉,獨身一人去反而利落,你們在此處等候,我去探查便會。」
他又交待了一番,身子一矮,像一個狸貓一般鑽入荊棘叢中去。
陸言則在王寶青的帶領下,爬上了這株枝葉繁盛的紅橡樹上去。站在紅橡樹頂端,枝葉招展間隙,陸言放目往那簾銘宮方向望去,只見在山峰的轉轅處,露出一憧憧石頭宮殿的巨大側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