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鄉遇故知,而且還是不知多少光年尺度之外的奇異星球遇到,各人自是不禁歡喜。
這些撇開不談,四人相互作了自我介紹。
陸言這才得知,這三個人是兩年前來的此地,而且走的幾乎跟他是同一通道,那就是青山界前庭崖子的迷霧穀道。區別在於自己是從黑雲洞庭的星際之門中,定向傳輸過來,而他們則是誤入了迷霧穀道裡的時空裂縫、星際走廊。
山中老人說過,那被司南先祖佈置了法陣的地方,有著太多今人不能明瞭的秘密,沒成想裡面居然會有跟那輪迴之門一般性質的定向轉移通道。
或者是被黑雲洞庭的星際之門擾亂而出的?
令人敬畏的歷史。
再經過深入交談,這些人果然不出陸言意料,還真的是兩年前查探黑竹溝失蹤的科考隊成員。當時科考隊成員加上嚮導、縣裡的陪同人員,足有十八個,可是經過各種變故,此刻存活下來的只有十個,現暫居在這艘古艦裡,開闢了生存基地。
三人對於陸言的到來十分驚奇,激動地盤問。
然而當得知回家的途徑已然飛向了天際,那希望渺茫得幾乎看不見,又都氣餒地低下了頭。兩年的異鄉生活,沒有家人和熟識的朋友,沒有現代化的網路和舒適的生活環境,每天要面對未知的恐懼,心驚膽顫地活著每一天,這樣的日子沒有一個正常人,想一直過下去。
「沒事,這個星球有著很多秘密,比如說我們腳下的這艘飛船,不就是想象不到的奇蹟麼?總會找到回家之路的!」陸言寬慰道。
眼鏡青年元華忍不住給陸言潑涼水:「這個世界的秘密是很多,可是其中的危險也多得讓你光想想都不寒而慄。別的不說,你知道這無盡的森林裡,都有些什麼麼?有茹毛飲血的野人、有部落形式的獸精靈,有組織嚴密的矮騾子,還有各種各樣的怪物……我們來了這裡兩年了,兩年了!連這森林的一小半都沒有走出去,談什麼發掘秘密?」
獸精靈?是夜修羅麼……
陸言看著三人,皆身手矯健、不同凡人,一百米高的艦船甲板都能夠輕鬆而至,連看似柔弱的小麥色肌膚美女杜曉輕,都能夠輕鬆揮舞著十多公斤的巨大回旋鏢——想來他們也是超能力的擁有者。
只是這個元華,做人也未免太不「圓滑」了。
人若沒有了希望,跟鹹魚又有什麼區別?
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老耿將鐵矛一豎,伸手將陸言的手緊緊握住:「不管怎麼說,你的到來,讓我們返回故鄉的希望又多了一分!歡迎你,陸言。」他明亮的眼睛注視著陸言,真誠地說道。
「歡迎你!陸言。」杜曉輕將手搭在了兩人相握的手上。
元華也將手附上來:「對,你來了也多一個能聊天的人。一去兩年,不知道和諧社會變得怎麼樣了。」
陸言眨眨眼睛說道:「我來的時候跟你們走的時候一個模樣。電視裡國泰民安,幸福安康,網路上愁雲慘淡,一片悲觀,老百姓的日子照樣在過,只是gdp不再高速增長了,倒是cpi瘋長得歷害。菲律賓剛搞完黃巖島,我們成立了三沙市;小日本又在釣魚島上胡亂蹦跳,準備國有化,美國煽風點火轉移經濟危機,我們準備和小日本掐架……」
「靠!怎麼沒人滅了他丫的?等我們回去,給這些驢日的玩玩‘超限戰’,弄不死它!」元華大聲叫喚著,恨得牙齒髮癢,血脈膨脹。看模樣倒是個憤青,被陸言三兩句,便挑起了強烈的歸國想法。
四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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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考隊的基地入口在艦船的尾側,通過一個狹窄的過道,陸言跟著三人進到船腹。
關於陸言的超能力,其他人倒也不做多問。想來能夠闖入這個鬼地方的人,自有其不凡之處,相交尚淺,嘮嘮叨叨盤問倒惹不快。陸言見他們的模樣,大概都只是e級、d級的能階,而且還都屬於格鬥域,想來是在此處有了一些奇遇,也不做多言。
老耿壓尾,陸言便跟在杜曉輕後面走著。這個女孩子算不上漂亮,但是自有一種英姿颯爽的味道,身材十分的好,線條簡潔沒有一絲贅肉,小麥色的肌膚散發著野性和健康的光澤,愛笑,一口景德鎮陶瓷般白色牙齒,而且還有兩顆小虎牙,尤其可愛。
她一邊走一邊解釋:「我們2010年的夏天來到這裡,吃了很多苦,也死了不少人,最後輾轉來到這荒蕪之地,鍾隊長和蘭老師憑著超人的智慧,終於破解了這飛船的自動防護機制,我們才得到了安息之所。以後,這裡就成為了我們遮風避雨家了!」
陸言望著這具有科幻色彩的飛船艙通道,聽著腳步聲在金屬地板上回響,不由得對鍾學良隊長和老科學家蘭曉霖,產生了由衷的敬佩:一種與地球科技之路完全不同的文明產物,他們居然能夠破解並且利用,那是怎樣的智慧啊?
每一個通道的合金門都是通過瞳孔的虹膜來識別,眼鏡青年元華走在最前面,每到一處門前。他都會站在一處圓形平臺前進行身份驗證,然後帶著大家繼續走。陸言能夠感覺通道里有監視器的存在,後心也有一種被人窺探的酥麻感。
大概進了五道門,終於來到一個大廳裡。
大廳的中央,一個頭發灰白的矍鑠老人和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正在暖黃的燈光下等候著他們的到來。
「歡迎你的到來,年輕人。」當見到陸言跟著一行人進來,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中年人開口說話了。他身下的那輪椅跟普通的輪椅有著很大的不同,更像是一個輕便的座椅,輪子也隱於結構之中,說著話,輪椅便自行前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