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著陸言脖子那裡掛著的銀項鍊。
雲書錦囊早已貼身放好,沒人知曉,陸言看著五個人望過來的好奇目光,聳了聳肩:「芥子納須彌,咱家的小神通而已,傳授不了的……」
話沒說完,他便被一堆「嫉妒」的火焰給瞬間燃燒。幾個人抓狂地大叫著「上天不公」,饒是一向心志果毅的賀翰,都羨慕得眼皮直跳。陸言現在說謊一點草稿都不用打了,特別真誠地說著一大堆不著調的話,雲山霧罩,把說有人都繞暈。
而那加了龍涎和龍椰果的骨頭湯,也使得所有人的體能迅速恢復,感受著體內能量的聚積,所有人看向陸言的眼神,都有了很大的不同。
——這廝不但是個優質打手,而且還是個牧師啊!
草草吃完剩下的食物,古建華興奮地將廚具打包好後扔給了陸言,從此擺脫了「沙僧」的輜重兵角色,背都挺直了許多。
正欲走,湖面上又有動靜,只見那頭巨大的湖獸又冒出來,嘴裡叼著一物,緩緩地游過來,將這東西放在陸言的面前。
這是一尊兩米高的多稜面水晶體,通體有著黃色的透明光明游弋,異香迭出。
陸言走上前去摸了摸,十分堅硬。
太陽當空,這湖獸似乎並不喜愛炎熱,用舌尖舔了舔水晶,又舔了舔陸言的手,然後緩緩沉入水裡中去。陸言明白了它的意思,這一大塊水晶體就權當作是剛剛那一餐的飯票錢了——果真是個善良的龍啊,還知道「等價交換」。
待湖面上的漣漪消失,在一旁打醬油的五人都圍了上來。他們將手貼在這比人還高的水晶壁上,均感覺純粹的原始能量在裡面洶湧澎湃著。
「好東西。」大家紛紛稱讚道,賀翰讓陸言將它收起來,各人整理行裝,輕裝前進。
之前一路狂奔,回程卻是路漫漫。他們回去的時候也就沒有了早上那輕鬆的心情,雖然也是養精蓄銳,但是行走在林間的樹蔭下,均全神警戒,小心防備著那些速度敏捷、力量恐怖的節肢甲殼生物的偷襲。
沒有經過智慧生物破壞性的開發,陸言飛在空中,即使蔓延到天的盡頭,都只是看到一片蒼茫的綠色。森林廣闊得看不到盡頭,不過這些人都是識途老鳥,在往北的十里路找到了河流,順著河流往上游前進,一路小心,結果一直到返回紅樹林的時候,都沒有再遇到那群怪獸。
站在紅樹林前面的大河邊上,一群人跳到河灘上洗澡,將一身的血腥汙濁洗盡。
太陽正中,都是大老爺們,也就不顧忌太多,光溜溜地在河裡游泳。元華自受傷之後臉色一直沒好,找了一個大塊的鵝卵石坐著,用一塊布蘸著擦身子。他猶在後怕:「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一堆怪物,怎麼那麼像電影裡面的異形?」
想了想又笑:「哦,又有些不像,這些怪獸太高大了!」
盧俊零正在揉搓著線條硬朗的肌肉,聞言不由笑著嚇他:「異形是寄生獸,外形可以由宿主的基因而作最佳化的,這裡的野獸普遍偏大,所以它們大一些也使有可能的。」
老耿調侃道:「那些龜孫是異形,那咱們不都是內褲外穿的超人了?」
古建華也好不容易開口了:「這個世界不正常了……」
幾個人笑笑鬧鬧,盧俊零望著在河中央游泳的陸言喊道:「哎,陸言你可得小心吶,上次我在這裡洗澡,一條六米長的古鱷魚竄出來咬我小弟弟。這個地方太危險呢!」
陸言聞言游回來問:「後來呢?」
「給弄死了。回去給你發一雙正宗的鱷魚皮鞋。」
賀翰把話頭接過來,不無擔憂地說:「這些……呃,這些異形的出現,可能對我們基地的安全有著嚴重的危害,我們才兩個星期沒到針葉林,數百頭的沙雒獸就被分食一光。這些外來的異形繁殖和對生態環境的破壞是在讓人觸目驚心,我們要快點回去給鍾隊長和蘭老師彙報,拿個對策才行。」
他話說完,所有人的眉頭都鎖緊了。
面對著這麼有競爭力、冷血無情的生物族群,即使是最樂天的盧俊零都心中沉甸甸的。安逸的生活一旦被打破,那麼帶來的急劇變化,是每一個人都不願去面對和承受的。這樣想著,大家的速度了快了幾分。
清潔完後,一行人穿越過十幾裡的紅樹林,雙手空空地回到荒蕪之地的古艦。
進了這艘鋼鐵怪獸的腹中,一路曲折,終於來到艙內大廳,只見杜曉輕正在門口等著,凝重地對賀翰和其他五個男人說道:「賀隊,鍾隊長和蘭老師請你們回來後,立刻到作戰會議室集合,有重要情況要通報。」
陸言剛剛放下行李,聽賀翰皺著眉頭問道:「怎麼了?」
杜曉輕一邊走,一邊跟大家說了一個駭人的訊息:「鐵盔人有要進攻基地的跡象,目前‘海豚’已經發現了超過五隊的鐵盔人朝這個方向集結。」
所有人心中一跳:「當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
陸言則想起另外一回事:這個科考隊的監控範圍有多廣?
看來蘭曉霖和鍾學良跟自己一般,都對對方作了一定程度的保留啊。
理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