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抱著兩孩子,飄飛到荒蕪之地的邊緣停住,古艦基地雄偉的輪廓,終於出現。
帶著三個小孩子和一個普通身手的女修羅,一路穿林趕路,辛苦自不必說。好在有蜜雪兒逐漸熟練的超能力幫助,在這小妮子費盡心力,製作出一個微重力場的幫助下,陸言一行趕在夕陽落山之前,回到了古艦基地。
穿過荒蕪之地時,除陸言外的所有人都擔驚受怕,生怕不知從哪裡就飛出一道能量光束,將自己轟殺。陸言通過聯絡器連線了基地頻道,得意洋洋地將自己的收穫彙報,然而主控臺值班的聶照卻並不熱情,話語乾巴巴的,讓他趕緊回來。
陸言能感覺到聶照語氣中的怪異,但是他並不介意。
近兩年的時間裡,死去的人不算,科考隊的女人就只有她和杜曉輕兩個。珍惜動物自然受盡寵愛和追捧,然而陸言這「蘿莉養成計劃」的一實行,男人們的關注力肯定轉移。平日裡若以她的樣貌,自然享受不了這種待遇。所以她肯定不想引進修羅女,打破這僵局。
他來時已預料到這種情形,不過有幾個光棍漢子的支援,倒也有恃無恐。
從隱蔽點進入古艦基地,陸言的資料已經輸入了系統當中,故而一路暢通無阻。即使才是第二次來,卸下心防的蜜雪兒已然裝成一副專家模樣,行走在鋼鐵艦橋狹長的通道里,拉著三個嘰嘰喳喳叫喚的小屁孩子,一路指點江山。
沒有人提前出來接待,陸言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來到最後的一道大門,當鋼鐵之門緩緩啟開之時,陸言才看見大廳裡像是被城管執法之後的小市場,一片混亂。散落的角落裡坐著幾個人,神情都十分肅穆,不苟言笑。見到陸言等人進來,連平時最為活躍的盧俊零,他都只抬頭看了一眼,隨即又低下頭去。
他甚至沒有仔細看陸言身邊這幾個養眼的修羅美女。
姚禮走過來跟陸言打招呼:「回來了。三個大佬在作戰室排查敵情,暫時不能過來。你先帶她們幾個去安置好。」
陸言看著姚禮溼潤的眼角,不解地問:「出了什麼事?」
「元華死了!」
「什麼?」
陸言大吃一驚,不可置信地說道:「怎麼可能?我走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元華昨天受了傷,便沒有出外勤。而在防衛森嚴的古艦基地裡,一個擁有著e級巔峰能階的超能者,怎麼就死了呢?
姚禮聲音低沉地解釋:「他昨天被寄生了……回來之後一直就不舒服,也不肯說。結果就在三個小時之前發作,一隻幼生期的異形從他的胸膛破開而出,將他的生命終結。唉,這個渾小子,他昨天要是注意一點,也不會死的。大意了啊……」
他責怪的話語裡,有著深深的自責和悔恨。
「兇手呢?」
「老賀趕過來,一巴掌拍死了。」
陸言看了看活動廳裡面翻倒散亂的家居座椅,可以想象出當時的場面,有多麼混亂。
坐在西側吧檯的杜曉輕伏著桌子,嚶嚶地哭了起來。
諱疾忌醫是很多人的習慣,然而死在這上面的人也是不少。
陸言跟元華相處時間尚短,印象並不深,只感覺這個有些書生意氣的大男孩,為人簡單直白,心地善良,有著特有的熱情和活力。陸言這個才來了一個星期不到的傢伙,都覺得十分可惜和難過。
要知道在這個陌生的星域裡,真正的人類,就這麼幾個,每一個都是獨一無二的火種。
更何況姚禮、杜曉輕這些與他風雨同舟、榮辱與共、篳路藍縷兩年多的隊友。
這份感情只怕比親情還要深刻。
這是在無盡的黑暗中,緊緊相依的一點小小的溫暖。
又走了一個,下一個是誰呢?
********
陸言不想說太多惋惜的話語,也不想講些「要是當時怎麼樣」之類猜測和懊悔的話。
這些話兒都太過蒼白和勉強,只會招惹悲傷者莫名的憤怒,成為發洩口。
他將蜜雪兒、三個與洛麗塔同歲的玩伴和風韻猶存的奶媽領向了住宿區。姚禮告訴陸言洛麗塔遭受了驚嚇,好轉了一些後昏昏沉沉睡去。來到暖黃色的住宿空間,陸言才想起來改造好的房間並不多,而鑰匙也不在自己手上。
正想回轉去找人,只見黑暗中杜曉輕默默地跟了過來。
蜜雪兒緊張地拉著三個孩子說:「小綠、小藍、小紫,叫阿姨……」
淺林修羅的名字十分複雜,跟中東的有些民族有的一拼。洛麗塔、蜜雪兒、克恩這些名字,都只是簡單的穆族古語音譯,而且也只是選取了其中最具有有代表性的音節。為了讓三個孩子能夠迅速融入到基地的氣氛裡來,路上時空閒時,陸言就給三個小丫頭各自都取了中文名,叫做綠雲、藍雲和紫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