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艦基地主控室旁的長桌上,一場決定著未來的會議正在召開。
蘭曉霖將得自金字塔的資料轉移到了基地裡,他很肯定地說:「離開此地的契機,已經出現,只要我們到達了世界之樹,那麼,我們就有機會通過世界之樹,到達世界之樹頂端的傳送門,離開此處。」
後面粗糙的顯示屏出現了大致的世界地圖,他接著說道:「我總結歸納了所有的資訊,才得出了這一結論。世界之樹在東海的迷蹤海域,連線天地。在其頂端位置,有一個巨型的人造衛星城市,那裡就是穆族人的大本營,而在裡面,定然就有用於星際傳送的大門。」
「我們要離開了,是麼?」在會議上並不常發言的聶照環顧左右,小心說道。
蘭曉霖把發言權交給了鍾隊長,這個坐著輪椅的男人點頭說道:「是的,我們要回家了。」
「回家」……這個字眼一說出來,所有的人呼吸都沉重了幾分。盧俊零提出疑義:「可是,僅憑著一點點不知真假的猜測,我們就飄洋過海去找世界之樹,是不是太草率了些?從這裡到東海之濱,我們一抹黑,怎麼去?大海呢,總不可能游過去吧?
杜曉輕呵呵一笑:「忘了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鍾隊長今年一直忙碌的小型飛船,已經於昨日正式改造完工了。」
「哦……」外出的原科考隊成員都喜出望外:「怎麼這麼快?不是說還要幾個月麼?」
鍾學良面帶笑容:「海豚已經突破了瓶頸狀態,計算能力大幅提升了。」
所有人擊掌相慶,陸言旁邊的姚禮幫他解釋:「古艦的右腹艙內有好幾艘適合星球內部作戰的小型飛船、登陸艇和穿梭機,作戰、續航和自衛能力都比戰鬥機要強過很多倍,鍾隊長這兩年最主要的工作,都是在對其中一艘完好的小型飛船作改造——本來我們準備乘著它去離魂山的,可惜太陽島飛了……」
陸言點頭:「不妨事,有了它,遠行確實方便了。」
鍾學良不理會陸言兩人的私語,揮揮手阻止了激動的人們,與蘭曉霖、賀翰對望一眼後說:「現在‘戰鴿號’——我們將這艘飛船命名為戰鴿號——的最終使用,還欠缺幾個重要步驟:武器裝備的除錯、海豚機房的轉移、裝備給養的累積。同時,我們還需要對往東一路的情報進行收集工作,完成這些,我們需要一星期到十天左右的時間,而根據海豚的分析,以石垣為首的冬瓜小矮人,將於五天後對我們進攻。」
盧俊零渾不在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到時候賞他們幾個大菠蘿,不就得了?」這小子對前日滅掉傑帕矮人一族的場景念念不忘。
「不行,現在正是多變之期,我們不能太張揚,引起青龍的注意了。」
沒想到第一個反對這提議的是蘭曉霖,他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說:「在自己家門口放微型核彈,實在不是智者所為。我們要為自己留後路,一旦世界之樹不能回家,這裡依然是我們的依靠。冬瓜小矮人的麻煩,其實並沒有那麼複雜,只要我們派出精銳人員去將其首領斬首,洩其銳氣,那麼攻勢便會立刻瓦解。」
會議一直在進行,一直到最後,大家決定由科考隊的最強者賀翰和陸言,於兩日後對位於第八區烏蘭河下游的冬瓜小矮人進行突襲,將首領石垣斬首;同時與淺林部落聯絡,通過他們取得第八區、第九區甚至是大森林邊緣的第十區所有資料——通過與同出修羅的各族交流,淺林部落應該有相關資訊。
最後,所有人都開始為十天後的回家計劃作準備、計劃。
會議進行了近一個小時,陸言並不活躍。
他不知道世界樹上面那個莫須有的星際之門,到底會連線哪裡。倘若是黑雲洞庭,他又應該怎麼對付似乎突然之間對自己有敵意的司南首腦,一想到鬼神莫測的山中老人和a級強者常永發,還有那幾十號經過戰爭洗禮的司南戰士,心中就有些忐忑。
當然,擾他心神的並不只是這一件事。
藍勿語的下落還有赫剌克勒斯最真實的威脅,才是他最為頭疼的事情。
他並不想將赫剌克勒斯的怒火集中到自己頭上來,所以在會議接近結束的時候,他將賀翰存放在自己雲書錦囊裡面的巨劍和石盾拿了出來,放在了長桌上。
石盾且不說,那把三米巨劍隔世幾千年歲月,但而當陸言拿出來時,仍舊鋒芒畢露。
「改造?」當鍾學良得知了賀翰的要求,眉頭皺起地撫摸著巨劍的劍脊,能量順著他的手指滲進去:「這個很麻煩,你別看它僅僅只是一把劍,裡面有很多複雜科技、各種各樣不知用途的精密迴路,這是一把超越我已知文明的武器,甚至連這古艦原主人都遠遠達不到。我也不行,這裡面的機構密度已經超越了我的控物能力……」
賀翰遺憾地說道:「擷取一段呢?」這巨劍材質的硬度超越了他的想象,甚至能夠依靠自身去遮蔽能量武器,所以即使裁出一小段來,也是好的。
鍾學良搖了搖頭:「沒有達到其熔化的超高溫爐,分解不了……」
賀翰望著這把喚醒赫剌克勒斯的元兇(他們以為是拿走了劍導致赫剌克勒斯的甦醒),默默不得語。想到自己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夠舉起這重達兩噸的武器揮灑自如,心裡就像堵塞了十幾天的下水道管子。
有得看,沒得用!
憋屈啊……早知道就不拿了,憑空給自己和大家找一麻煩。賀翰心中無限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