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曉霖一臉鐵青地看著全無生息的杜曉輕,佈滿老人斑的臉上不住抽搐。
杜曉輕死了,那個男人毫不留情地一刀,將她的脖子割裂大半,鮮血泊泊流出,後來到聶照使用醫療盒的時候,已經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好狠的一刀!
「那些人,彷彿是陸言曾經說過的司南一族的人!」盧俊零臉色陰陰地,一字一句的說。
曾幾何時,盧俊零對運動型美女也有過一絲愛戀,雖然被委婉地拒絕過,後來又找到了兩個豐乳肥臀的修羅妞,再也沒有了想法,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在乎杜曉輕。無論是作為相依為伴的隊友、還是作為曾經的夢中情人,她就這樣的死在眼前,是盧俊零所不能夠忍受的。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剩餘的五個人都已經用過了醫療盒,基本恢復了戰鬥力。他們雖然並沒有帶上獵豹,但是人人都是全副武裝,姚禮甚至還提著一把重型死光狙擊槍。相比他們來說,司南一族的人可以算得上是原始人的裝備。
「血債血還吧!」關鍵時刻,蘭曉霖全然沒有了溫和長者的和善,如同對待傑帕矮人一般,他發起狠來,並不顧忌太多的事情了。倒是賀翰提出異議:「最好生擒吧?看看有沒有回家的線索……還有,陸言怎麼沒有露面?按理說,他應該在這裡的。」
「他?說不定殺曉輕的也有他一份呢?我們沒有救他,讓他含恨在心,伺機報復了。一定是這樣的,他跟剛才那裡的人是認識的,他們是一夥的!」杜曉輕是科考隊除聶照之外唯一的女性,兩人關係情同姐妹,聶照怒火燒頭,自然會將人往最惡的地方想去。
姚禮想反駁什麼,但是看見左右的人都認定了這可能性,便低下了頭。
藝人面具、隱身斗篷、死光炮……這些裝備都穿上了身,賀翰望著那一片微風搖曳的向日葵地,說道:「不知道這裡有多少人,大家小心點吧!」他說完,相位鞋瞬間啟動,身形一閃,徑直消失在廣場的盡頭。
他告誡別人小心,自己卻如同一頭孤狼般獨自行動。
顯然,杜曉輕的死亡,讓這個一直擔當科考隊戰鬥脊樑的特種兵憤怒異常了。
怒火在熊熊燃燒,唯有敵人的鮮血可以澆滅。
賀翰獨自行動是對自己的足夠自信,蘭曉霖可不敢在讓其他人單獨行動了,畢竟這裡他們人生地不熟,不佔天時,不佔地利,只有集中在一起,利用科技和集體的力量復仇。
於是,四個人呈三角尖兵陣形,前往左前方的高地處去。
一場不對稱的戰鬥,即將展開。雙方的主角都是人類,而他們的戰場,則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星域裡面。在這個黑霧籠罩的地方,所有的人類加起來,不超過三十個。
真是一場有趣的戰鬥,如果能夠轉播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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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度加快!」
在果鋒的極力催促聲中,氣囊提前到達了世界之樹的頂尖樹廳當中。
當他踏足在這天然的世界之巔的時候,沒有半分的興奮之情,腦海裡莫名就浮現出了其中的景象來。在萬里之外的洛林金字塔,有個神秘的主人在遙遙控制著他——這件事情,果鋒早已知曉,他知道自己的意識是為了保持戰鬥力而存留的,而他不知道的是,赫剌克勒斯到底是怎麼跨越距離控制地自己……靈魂麼?
當然,這一切並不重要,上帝的歸於上帝,凱撒的歸於凱撒。
那個男人有權力決定他的生死。
所以,他並不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讓自己永墜黑暗。
他現在的責任是,殺死陸言,拿回雲書錦囊,然後交還給神。
除此之外,一切皆是虛妄。
果鋒腳步穩健的走在樹廳之中,不理會周圍美輪美奐、充滿藝術情調的植物裝飾,在他的後面,是唐玉貴和常先淦,以及五頭最精銳的異形。
來到了樹廳正中的樹芯處,三人五獸依然停留在此處。
沒有人觸碰那段篆刻滿花紋的樹壁,也沒有人好奇者所有的一切,隨著他們的到來,一股詭異的意識流從其中一個最高大的異形身上蔓延出來,如同沒有形體的煙霧,最後附著在了樹壁之上,不斷扭曲、不斷噬咬、不斷吞食。
這不是物質方面的較量,而是規則方面的破解,是數字層面的對抗。
過了一會兒,所有的混亂全部都消失了。
樹壁上開始排列起規律的點陣圖形來,每一幅圖形都只出現兩秒鐘,然後接著換下一幅影像,從最簡單的計數,到開始的圓形、矩形和幾何,到了複雜的進位制……一直到最後,衍生出來的是一幅完美的星系地圖。
這一過程足足耗費了半個小時。
一個意識在果鋒的腦海裡講話:「世界之樹的程式已經中止,獲得了部分程式許可權。請立刻前往太陽島,控制通向盒外要道電視塔。任何阻攔者,殺。」這並不是神的聲音,它機械、單調且彬彬有禮,但是話語裡卻帶著與神有關的威嚴,讓果鋒不自覺地服從這個命令。
星軌電梯有限,並不能運送大量的異形上來輔助戰鬥,不過,沒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