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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黑潮暖流(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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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魚在哪裡呢?」加拿大人說,「我看不到魚呀!」

「尼德-蘭好朋友,」康塞爾回答,「那沒有關係呀,因為

您不認識它們哩。」

「我不認識魚!我這打魚的人!」尼德-蘭喊道。

關於這個問題,他們兩個朋友間發生了爭論,因為他們都認識,但認識的方式不同。

大家知道魚類是脊推動物門中的第四綱和最後一綱。魚類的確切定義是:「有雙重迴圈作用的,冷血的,用鰓呼吸的,生活在水中的脊椎動物」。魚類由不同的兩類構成:硬骨魚類一即脊骨是硬骨脊椎——和軟骨魚類——即脊骨是軟骨脊椎。

加拿大人也許懂得這種區別,但康塞爾知道的就更多,現在他跟尼德。蘭有了友誼,大家很要好,他不能承認自己的知識比尼德-蘭差,所以他這樣說:

「尼德-蘭老朋友,不錯,您是千個打魚手,一個很能幹的漁夫。您曾經捕捉過許多這些很有趣味的動物。不過我可以跟您打賭,您不知道人們怎樣把它們分類。」

「我知道,」魚叉手很正經地回答,「人們把它們分為可吃的魚類和不可吃的魚類!」

「這是講究吃喝的人的一種分類法,」康塞爾回答,「請您告訴我,您知道硬骨魚類和軟骨魚類之間存在的差別嗎?」

「康塞爾,我可能知道。」

「您知道這兩大組魚類的小分類嗎」

「我想我不至於不知道。」加拿大人回答。

「尼德-蘭老朋友,好吧,請您聽我說,情您好好地記下來吧!硬骨魚類可分為六目。第一目是硬鰭魚,上鰓是完:整的,能動的,鰓作梳子形。這一目共有十五科,就是說,包。括已經知道的魚類的四分之三。這目的型別是:普通鯽魚。」

「相當好吃的魚。」尼德。蘭回答。

康塞爾又說:「第二目是腹鰭魚,腹鰭是垂在肚腹下面和在胸緒後邊,而不是長在肩骨上;這一目分為五科,包括大部分的淡水魚。這目的型別是:鯉魚、雄魚。」

「呸!」加拿大人帶著看不起的神氣說,「淡水魚!」

「第三目是副鰭魚,」康塞爾說,」腹鰭是接在胸鱔的下面和掛在肩骨上。這一目共有四科。型別是:蝶魚、比目魚、鞋底魚、大比目魚等。」

「美味好吃的魚!美味好吃的魚!」魚叉手喊,他只是從口味的觀點來看魚類。

「第四目是無腹鰭魚,」康塞爾興致絲毫不減地又說,「魚身很長,沒有腹鰭,身上有很厚的帶粘性的皮;這一目只。有一科。型別是:鱔魚、鰻魚、電鰻魚。」

「味道平常!味道平常!尼德。蘭答。

「第五目是總鰓魚、康塞爾說,「鰓是完全的和自由的,但由許多小刷子構成,一對一對地排在鰓環節上。這一目只有一科。型別是:海馬魚、龍馬魚。」

「不好吃!不好吃!」魚叉手回答。

康塞爾說:「最後第六目是固顎魚,顎骨是固定在齒顎的顎間骨邊上,上顎的拱形骨跟頭蓋骨縫連線在一起,因而!固定不動,這一目沒有真正的腹鰭,共有兩科。型別是:魄魚、銀鰻。」

「這些魚,用鍋來煮,鍋也丟臉!」加拿大人喊道。

「尼德-蘭老朋友,您明白了嗎?」博學的康塞爾問。

「一點也不明白,康塞爾老朋友,」魚叉手回答,「請您說下去,因為您對這很感興趣。」

「至於軟骨魚類,」康塞爾很冷靜地又說,「那就只有三目。」

「這更省事了。」尼德-蘭說。

「第一目,圓口魚,鰓合成為一個轉動的圈環,魚鰓開合有許多小孔,這一目只有一科。型別:人目鰻。」這魚,我們很喜歡吃。」尼德-蘭回答。

「第二目,峻魚,它的鰓類似圓口魚的鰓,但下鰓活動。這一目是軟骨魚類中最重要的,共有兩科。型別:鯊魚、鰓魚。」

「什麼!「尼德-蘭喊道,「鯊魚和鰓魚是在同一目中,康塞爾老朋友,好哇,為鰓魚的利益起見,我勸您不要把它們放在一個魚缸裡吧!」

康塞爾回答:「第三目:鰭魚,鰓跟平常的千樣,只由一個有蓋的孔開會;這一目有四科。型別:磺魚。」

「啊!康塞爾好朋友,您把最好吃的放在最後了——至少我的意見是這樣。現在您的話完了嗎?」

「是的,完了,尼德-蘭好朋友,不過您得注意,就是知道了這些,仍是一無所知,因為科又分為屬,屬又分為亞屬,為種,為變種……」「……

「好哇,康塞爾好朋友,」魚叉手俯身到玻璃上說,「這不是各種各樣的魚都走過來了嘛!」

「真是!魚呀,」康塞爾喊著,「好像我們是在魚缸面前呢!」

「不,」我回答,「因為魚缸是一個籠子,但這些魚是像空中的鳥一般自由自在。」

「好哇,康塞爾好朋友,您現在說說這些魚的名目吧,說說這些魚的名目吧!」尼德-,蘭說。

康塞爾回答:「那我可說不上來。這是我主人的事!,

「是一條箭魚。」我於是說了。

誠然,康塞爾這個人,狂熱的分類家,不是一個生物學家,我想他不一定能分別鯉魚和鰭魚的不同。總之他跟加拿大人正相反,加拿大人可以毫不遲疑他說出這些魚的名字來。

尼德-蘭回答:「是一條中國箭魚。」

康塞爾於是低聲說:「箭魚屬,硬皮科,固顎目。」

毫無疑問,尼德-蘭和康塞爾,他們倆合起來,會成為一位出色的生物學家。

加拿大人並沒有弄錯。面前是一群箭魚,壓扁的身軀。皺紋的皮膚,背脊上有箭鏈式的武器,在諾第留斯號周圍游來游去,鼓動著它們尾巴兩邊的四排尖刺。再沒有比它們的外表更使人讚賞的了,上邊灰色,下面全白,點點的金黃在波浪的漩渦中間閃閃發亮,多麼美麗!在箭魚中間,有鰓魚,像隨鳳招展的檯布,翻來轉去,鰓魚中我看到了使我很喜歡的那種中國鯉魚,它上半身黑黃色,肚下淡淡的玫瑰色,眼睛後面帶有三根刺;這種魚是很少有的一種,拉色別德當時甚至於還不敢相信有這種魚,他只在一本日本的圖畫書中看見過。

在兩小時內,整整一大群的水族部隊圍繞在諾第留斯號周圍。在它們的戲耍,它們的跳躍中間,當它們以美麗、光彩和速度來彼此比賽對抗的時候,我分別認出:青色的海婆婆,帶有雙層黑線的海誹綢魚,圓團團的尾,白顏色,背上帶紫紅斑點的蝦虎魚,身上藍色,頭銀白色的日本海中的美麗鰭魚,不用描寫,單單名字就可以看出的輝煌的碧琉璃魚,或帶藍色或帶黃色的鰭的條紋鰓魚,尾上特別有一條黑帶的線條鰓魚,漂亮的裹在六條帶中的線帶鰓魚,真正笛子口一般的笛口魚,間有長至一米的海鵪鶉,日本的火蛇,多刺的鰻魚,眼睛細小生動,大嘴中長有利牙的六英尺長蛇等等。

我們的讚美一直是最高度的。我們不斷地發出驚歎聲。尼德-蘭說出魚的名字,康塞爾加以分類;我就在這些魚類偽活潑姿態和美麗的外形面前,感到極大的喜悅,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的機會,可以任意觀看這些動物,活生生的,自由自在的,在它們本來生長的海水中游來游去。

在我昏花的眼面前遊過的各種型別的水族,簡直就是日本海和中國海的全部標本,我對它們實在不能一一列舉出來。這些魚比空中的鳥還多,可能是受電光的吸引,全部向船邊跑過來了。

客廳中突然明亮。船邊蓋板閉起來。使人神迷的光景隱沒不見了。可是我很久還似做夢般地想著,一直到我的眼光注意到那些掛在牆板上的機械為止。羅盤仍是指著東北偏東方,氣壓表正指五氣壓,表示船在五十米的深處,電力測程器讓我們知道船行是每小時十五海里。

我等著尼摩船長,但他不出來。大鐘正指五點。

尼德-蘭和康塞爾回到他們的艙房。我也走進我的房間。晚餐早在房中擺好了:其中有最美味的海鱉做的湯,一盤切成薄片的海誹鯉魚的白肉,鯉魚肝另做,非常可口,一盤金綢魚的內片,我覺得味道比鮭魚肉還好。

我夜間看書,寫筆記,思考問題。一會兒瞌睡來了,我就躺在海藻葉制的床上,酣美地人睡,這個時候,諾第留斯號正很快地穿過黑潮暖流,迅速地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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