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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紅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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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了幾分鐘後,我問:「船長,您好像是特別研究過這海,您可以讓我知道紅海這名字的來源嗎?」

「阿龍納斯先生,關於這問題有很多的解釋。您願意知道一個十四世紀的史學家的意見嗎?」

「當然願意知道。」

「這位空想家認為‘紅海’這個名字是在以色列人走過這海之後才有的,當時法老軍隊追趕他們到海上,海聽到摩西的聲音就湧上來,把法老軍隊淹沒了1:

為表示這種神奇,變成為鮮紅的海,自後除了」紅海’的稱呼再不能叫它別的名字了。」

「尼摩船長,」我回答,「這是詩人的解釋,我不能滿足。

所以我要問問您個人的意見。」

「阿龍納斯先生,照我的意思,我們要把紅海名字看作為希伯來語‘愛德龍’一詞的轉譯,古代的人所以稱它這個名字,是由於這海的水有一種特殊顏色。」

「可是,直到目前,我看見的都是清澈的水波,沒有什麼特殊顏色。」

「當然,’不過您走進這海灣的內部時,您就會看到這奇異現象。我回想起從前看過的多爾灣,完全紅色,好像血湖一樣。」

「這顏色,您認為是由於海中有某種微生海藻的存在嗎?」

「是的。那是稱為‘三稜藻’的細小植物所產生的硃紅色的粘性物質,四萬個這種植物,才佔面積一平方釐米。說不定我們到多爾灣的時候,您就可以看到這些植物。」

「尼摩船長,這樣說來,您乘諾第留斯號經過紅海,難道這回不是第一次嗎?」

「不是第一次,先生。」

「那麼,您上面說過以色列人走過這海和埃及軍隊淹沒水中的事,我要問問您,您在海底下曾經看到這件歷史大事的一些痕跡嗎?」

「沒看見,教授,因為有一個顯明的理由。」

「什麼理由呢?」

「就是賜西帶領他的人民走過的地方,現在完全是沙土了,差不多駱駝的腿也泡不溼了。您很明白,我的諾第留斯號沒有足夠的水,是不可能駛過那裡。」

「這地方在哪兒?……」我問。

「這地方在蘇伊士上面一點,在從前是很深的河口的海漢裡面,因為當時紅海的水面還一直伸到這些鹹水湖中。

現在這條水道是不是能發生奇蹟,暫且不管,但從前以色列人就是通過這裡走到巴勒斯但去的,法老的軍隊也就是在這裡被水淹沒的。所以我想,在這些沙土中間來做發掘工作,一定可以發現埃及製造的大量武器和用具。」

「那很顯然,」我回答,」同時希望考古學家有一天要把這種發掘工作趕快進行,因為蘇伊士運flpffi穿後,許多新的城市就要在這地峽上建設起來了。對於諾第留斯號這樣的一隻船來說,這條運河實在沒有什麼用處!」

「不錯,不過對全世界很有用。」船長回答,「古時的人很明白,在紅海與地中海之間建立交通,對於他們的商業有很大的好處,可是他們沒有想到發掘一條直通的運河,他們是利用尼羅河來作居間。按照傳說,這條連線尼羅河和紅海的運河,很可能在薛索斯土利斯王朝1就開始有了。其中確定的事實是,紀元前615年,尼哥斯2進行了一條運河的工程,引尼羅河水,穿過與阿拉伯相望的埃及平原。這條運河上溯航行需要四天的時間,河寬是兩艘有三排槳的船可以並行無阻。運河工程由伊他斯比的兒子大流士3繼續進行,大約在蒲圖連美二世時代完工,史杜拉賓看見了這河作航行使用。不過在運河近布巴斯提地方的起點和紅海之間的何床坡度大小,一年中只有幾個月可以行船。直到安敦難2時代,這運河一直是商業貿易的途徑:後來,由於‘哈利發’峨默爾5命令把運河放棄,就淤塞了,隨後又修復起來;761年或762年,‘哈利發’阿利-蒙索爾要阻止糧食運到反抗他的穆罕默德-賓-阿比多拉那裡,這運河便完全被:

填平了。」

「船長,那麼,古代人不敢開鑿的、把兩個海連結起來並使加的斯到印度的航程縮短九千公里的這條運河,現在由德,勒賽普幹起來了,不久,就要把非洲變為一個巨大的海島了。」

「很可惜,」他又說,「我不能帶您穿過蘇伊士運河,但後夫,我們在地中海的時候,您可以望見塞得港的長堤。」

「在地中海!」我喊道。

「是的,教授,這事您覺得奇怪嗎?」

「我覺得奇怪的是,後天我們就到地中海了。」

「為什麼要奇怪呢?」

「因為諾第留斯號經好望角,繞非洲一週,後天要在地中海,您必定要它以驚人的速度航行!」

「教授誰告訴您,它要繞非洲一週呢?誰告訴您,它要經過好望角呢?」

「除非是它在陸地上行駛,和從地峽上面過去,那……」

「或從底下穿過去,阿龍納斯先生。」

「從底下穿過去嗎?」

「當然,」尼摩船長用很安靜的語氣回答,「很久以來,人們在這舌形地面上所做的,大自然早就在它底下做了。」

怎麼!原來底下有條通路!」

「是的、底下有一條地道,我稱它為阿拉伯海底地道。

地道在蘇伊士下面,通到北路斯海灣。」

「那麼,這地峽只是由鬆動的沙土形成的嗎?」

「由沙上形成的部分達到某種深度。但是到了五十米以下,就有一層很堅固的不可動的岩石。」

「您發現這地道是由於偶然的機會嗎?」我愈來愈驚奇地問。

「由於偶然的機會,同時也由於推理,教授,甚至推理的:

戍分多於偶然的成分。」

「船長,我心裡雖然在聽您講,但我的耳朵卻抗拒它聽到的話。」

「先生啊!‘他們有耳朵,但他們聽不見」3,這種人什麼時代都有的。這條海底地道不僅是存在,並且我也利用過好幾次。如果不是這樣,我今天也不到這無路可通的紅海中來隨便冒險了。」

「問問您怎樣發現這條海底地道,不至於冒昧嗎?」司「先生,」船長回答我,「在彼此不能分開的人們中間,不可以有任何秘密的存在。」

我不理他這句別有所指的話,我等待尼摩船長關於這事的講述。他說:

「教授,使我發現這條只有我一人認識的海底地道的,是一個生物學家的簡單推理。我曾經注意到,在紅海中和在地中海中有某一些完全相同的魚類,比如蛇魚,車魚,絞車魚,簇魚,愚魚,飛魚。我確定了這事實,我就問,在這兩、個海中間是不是有交通路線的存在。如果有交通路線存在,地下水流僅僅由於兩海的水平面不同,必然要從紅海流到地中海。因此我在蘇伊士附近打了很多魚,我把銅圈套在魚尾上,然後把魚放人海中。幾個月後,在敘利亞海岸,我找到了一些我從前放走的尾上有銅圈的魚。因此兩海之間有路可通的想法就得到了證明小我利用諾第留斯號去找尋這條通路,要於把它發現了,我也冒險走過去了。教授。

不久:您也要通過我的阿拉伯海底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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