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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冰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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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教授,」尼摩船長帶譏諷的語氣回答,您老是這一套!您只看見困難和障礙!我現在向您肯定說,不僅諾第留斯號可以脫身,而且它還要前進。

「再向南方前進嗎?」我眼釘著船長問。

「對,先生,它要到南極去。」

「到南極去!」我喊道,同時禁不住表示我的不信和懷疑。

「是的!」船長冷冷地回答「到南極去、到地球上所有的子午線相交的、以前沒有人到過的那一點去您知道我可以使諾第留斯號做我想要做的事。

那時我忽然想問一問尼摩船長,我問他是不是已經發現過了那從沒有人類足跡踩過的南極。沒有,先生,」他回答我,「我們現在一齊發現去.別人失敗的地方、我決不至失敗。我從沒有把諾第留斯號開到這麼遠的南極海上來,但我再跟您說,它還要往前進。」

「我願意相信您,船長,」我帶著譏諷語氣又說,」我相信您!我們前進!對我們來說是沒有什麼障礙的!衝開這座冰山!我們把它炸破,如果它反抗,我們就給諾第留斯號安上翅膀,從上面飛過去!」

c教授,從上面過去嗎?」尼摩船長安靜地回答;「不是從上面過去,是從下面過去。」

「從下面過去!」我喊道。船長的計劃突然給了我啟示,使我心中雪亮,我明白了。諾第留斯號的神奇本質又在這一次的超人事業中為他服務,成全他了。

「我看到、我們彼此開始瞭解了,教授,」船長微笑地對我說,「您現在已經看到這個企圖的可能——我個人,我要說這個企圖的成功。在一隻平常的船是辦不到的,在諾第留斯號就容易辦到9如果在南極浮出一個大陸,它是要在它面前停住的。但是相反,如果南極是自由的海,它就要到南極點上去!

「是的,」我說,受船長論證力量的提示,「如果海面被冰凍結凝固了,它的下層是自由通行的,因為下面有天從人願的自然理由,那就是海水的極大密度是比冰凍時高出一度。如果我沒有錯的話,那就是冰山的沉人部分對它的浮出部分之比是四比一?!」「差不多是這樣,教授。冰山在海面上有一英尺,在下面就有三英尺。並且,因為這些冰山不超過一百米高,它們當然不至於深入到三百米.三百米對諾第留斯號來說算什麼呢?」「不算什麼,先生。」

「它並且可以潛入更深的水層廠到那海水中溫度一律不變的所在,在那裡,我們可以安全支援海面的零下三十度或四十度的寒冷。」「對,先生,很對。」我很激動地回答。

「唯一的用難是潛入水底好幾天,」尼摩船長立即又說。「不能調換我們船上儲藏的空氣。」「就是這個嗎?,我回答,「諾第留斯號有廣大的儲藏庫,我們把儲藏庫全裝滿,我們有我們需要的氧氣。」

「想得不錯,阿龍納斯先生。」船長微笑著回答「我不願意您責備我過於大膽,我現在先提出我所有的反對意見來。請您考慮一下。」

「您還有反對意見嗎?」

「只有一個。很可能,如果南極是海,這海或者完全冰凍了,那麼,我們就不可能浮出水面上來了。」

「對,先生,不過您忘記了諾第留斯號裝有厲害的衝角,我們不是可以沿對角線的方向向冰田直衝上去、冰田遭到衝擊就要迸裂了嗎?」

「暖!教授,您今天真有不少的主意呢!」

「並且,船長,」我愈來愈興奮地接著說,「在南極;人們為什麼不能跟在北極一樣,碰見自由通行的海呢?冰冷的兩極和陸地的兩極,無論在南半球和北半球內,都不能混同起來,在還沒有反面的證據之前,我們可以假定在這兩個地、的極端或者有陸地,或者有跟冰層分開的海洋。」

「我也這樣想,阿龍納斯先生,」尼摩船長回答,「不過:我單單要您注意這點,就是您提出了許多反對我計劃的意見後,您現在又把許多贊成的理由來頂住我了

尼摩船長說的是真的。我甚至要大膽他說服他了!是我把他拉到南極去了!我走在他前面了,我比他走得更遠了……完全不是:可憐的傻瓜。尼摩船長對這個問題的反對和贊成的意見比你更知道得多呢,」他不過讓你在這些不可能的夢想中高興發瘋,看來好玩罷了。

可是,他一點時間也不白丟。他發出訊號,船副上來了。兩人用那不可懂的語言,迅速地談了一下,或者船副預先就得到了通知,或者他看到這計劃可以實行,他一點也不使人看出有驚異的表示。即使如此,他的冷談也比不上康塞爾。當我告訴這個老實人,我們一直要走到南極的企圖的時候,他所表示出的那種神情真可以說是冷淡極了。他聽了我的話,就只拿一句「隨您先生的便」來回答我,我也只好滿足了。至於尼德-蘭,如果問誰的兩肩聳得最高,那就是加拿大人的兩肩了。他對我說:

「您瞧,先生,您和您的尼摩船長真使我覺得十分可憐!」

「尼德師傅,我們是要到南極呢。」

「可以去的,但你們不能回來了!」他回他的艙房去。「為的是不要弄出人命。」他離開我的時候這樣說。

但是,這個大膽企圖的準備工作開始執行了。諾第留斯號的強大怞氣機把空氣吸人儲藏庫,用高壓力裝到庫裡面去。四點左右,尼摩船長告訴我,平臺上的嵌板要關起來了。我兩眼最後看一下我們就要穿過去的深厚冰山白天色晴朗,大氣鮮潔,很冷,溫度零下十二度,但風停下來了,這種溫度並不使人覺得很難受。

十來個船員走到諾第留斯號兩旁,他們拿著尖鎬,鑿開船身周圍的冰,船身不久就鬆開。這種工作很迅速地做好,因為新結的冰還是相當的薄。我們全體回到船中。通常使用的儲水池裝滿了浮標線周圍的自由海水。儲第留斯號不久就潛下去。我跟康塞爾到客廳坐下。通過開啟的玻璃,我們可以看到南冰洋中的下層。溫度表上升。壓力錶的針在錶盤上移動。

到了三百米左右,像尼摩船長所說過的一樣,我們就浮在冰山下層的波紋水面上了。但諾第留斯號再往下沉,它直到深八百米的水層。水的溫度,剛才在上面是十二度,現在不超過十一度,那就是說我們已經爭取了兩度。不用說,諾第留斯號的溫度因為有它的熱氣機管,保持著很高的溫度。船的這些動作都特別準確地完成。

「請先生原諒我說一句,」康塞爾對我說,「我們一定可以過去。」

「我也是這樣想!」我帶著深信不疑的語氣回答。

在這自由通行的海底下,諾第留斯號不離開西經52度,沿著向南極的路線一直駛去。從67度30分到90度,還要走過22度半的緯度,就是說,還要走五百多里。諾第留斯號這時的速度是每小時二十六海里的中常速度,即特別快車的速度。如果它保持這個速度行駛,那麼四十小時就足夠它駛到南極了。’夜間一部分時間,由於所在環境的新奇,使康塞爾和我留在客廳的玻璃邊,大海受探照燈電光的照耀,晶瑩雪亮,但水中荒涼,看不見什麼蹤影。魚類不居留在這種監牢般的海水中;它們要從南冰洋到南極那個自由通行的海,這裡只有一條通路。我們的船行駛很迅速;我們從長形鋼鐵船殼的振動可以感覺出來。

早晨兩點左右,我要回房中休息幾小時。康塞爾也和我一樣,要回房休息,穿行過道的時候,我沒有碰見尼摩船長,我想他一定在那領航人的籠間中了。

第二天,3月19日,早晨五點的時候,我又在客廳中。電力側程器給我指出,諾第留斯號的速度慢了一些,這時,它是很小心的,慢慢排出儲水池中的水,往水而上升。

我的心在跳動。我們是要浮起來,找到南極的自由空氣嗎?不。一次衝擊,從發出了不爽朗的聲音來判斷,使我知道諾第留斯號碰上了冰山的下層冰面,這冰面還是很厚,的確,用航海的語言來說,我們是「撞上了」,不過現在是方向倒轉過來,在三千英尺的深處「撞上了」。這就是,在我們頭上有四千英尺的冰層,有~千英尺是浮出在水面。這時冰層所有的高度,是超過我們在它邊岸所記錄的高度。情形有些使人不安呢。在這一天內,諾第留斯號做了好幾次試驗,它總是碰著蓋在它上面的天花板一樣的冰牆。有時候,它在九百米的地方碰到了,那就是冰山有一千二百米厚,有三百米是浮在冰洋的而上。跟諾第留斯號潛入水底的時候相比,冰山的高度現在是增加了一倍。我小心地記下這些不同的深度,這樣,我就獲得了羅列在海水下面的這條冰山脈的海底面影。

晚上,我們所處的情況沒有發現什麼變化。在四百和五百米深度的中間老是有冰。冰顯然是減少了,但在我們和洋麵之間,冰層還厚得很呢!時間是晚八點。按照每天的習慣,諾第留斯號內部空氣早在四小時以前就應該調渙了。不過,雖然尼摩船長沒有要儲藏庫放出一些補充的氧氣來,但我並不覺得怎樣難過。這一夜我的睡眠很不好。希望和恐懼輪流地在我心中轉來轉去。我起來好幾次.諾第留斯號探索性的上升仍然繼續進行.早晨三點左右,我看見冰山的下層冰面只在五十米的深度才碰到了、這時把我們和水面隔開的只是一百五千英尺的冰層。冰山漸漸變成冰田了。山又成平原了.我的兩眼不離開壓力錶;總是盯著一我們沿對角線,向著電光下閃閃發亮的光輝冰面,老是上升.冰山像腕蜒伸長的欄杆,上下兩方減低了;它一海里一海里地變薄了。最後可紀念的8月19日那天,早晨六點,客廳門開啟.尼摩船長進來,他對我說:「到自由通行的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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