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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其實我一直是愛你的(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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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轉身走掉。

簡凡沒有跟上來。

寒風乍起,落日在天邊做最後一絲掙扎。我在校門口看到魚丁,她背靠紅色的磚牆站著,面無表情地仰望天空。

我走過去,拉拉她說:「走吧,該回家了。」

她不動。

「好啦,算我不好好不好,」我放下架子來哄她,「有氣朝我出嘛,好端端地跟人家打什麼打呢。」

「你別得意,我不是因為你,是因為他,那些男生罵他sb,我怎麼能忍?」

「呵呵。」我笑,「我看你也整個一sb!」

「你是真這樣想的吧?」她說,「你說出心裡話了吧?」

我給她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又問我說:「他找你去了,是嗎?」

「是。」我說,「你真酸得夠水準。」

魚丁轉頭看著我,用一種很刻薄的語氣問道:「是不是女人越不在乎,男人就越著迷?」

「我不是男人怎麼知道!」

「我承認你比我更厲害。不過我真想問問你,友情和愛情,到底哪一個對你更重要呢?」

「友情。」我說。

「狗屁!」她罵。

「魚丁。」我說,「我可以容忍你九十九次,但不見得能容忍你一百次!」

「那你滾。」她睜大眼放開聲音對我說,「蘇莞爾你永遠滾出我的視線!」

在她尖銳顫抖得無法自控的聲音裡,我的心亂七八糟地鉸痛起來。魚丁的臉在我的面前漸漸變得模糊,步步後退那一刻我開始深深地後悔,如果我不走近魚丁,如果我裝做沒有看見她,也許,我們就不一定非要弄到像這樣子的傷痕累累和無可救藥。

我拼命忍住淚水離開,當我終於在公共汽車上平靜下來後,我拿出手機,用安妮寶貝的句子給魚丁寫了一條短訊息:「傷口是別人給予的恥辱,自己堅持的幻覺。何苦?」

但我最終沒有發掉,清除了它。

我和魚丁,這麼多年的好朋友,因為一個男生而弄成這樣,不值得。

友情不該是如此脆弱的東西,不是嗎?如果她真的體諒我,就不應該逼著我為了所謂的「友情」放棄自尊和放棄自己的原則!

再說,我已經夠遷就她了,怎麼她就感覺不到呢?

滿腔鬱悶地回到家裡,媽媽興高采烈地告訴我房子找到了,而且離我們學校不遠,以後上學甚至都不用坐車,走路一刻鐘就到了。

「三室一廳還加個大陽臺。我們真是好運氣。」媽媽說,「房主是大學教授,因為要出國所以急著賣房子,比市場價要低將近一萬塊,原來的裝修也合我口味,不要怎麼大動,要是快的話我們二個月內就可以搬進去!」

「挺好啊。」聽老媽滔滔不覺地說完,我懶懶地回應道。

「莞爾你臉色不太好。」爸爸說,「是不是太累了?」

「是啊。」我閃爍其辭地答,「快元旦了,學校裡事情好多。」

「學習最重要,其它的事情都可以放到一邊,期末考再像期中考那樣我可饒不了你!」老媽惡狠狠。

我一點食慾也沒有,胡亂吃了兩口就進了自己的房間寫作業。沒一會兒爸爸敲門進來說:「你自己在家,我和你媽去看看天宇。」

「好。」我把頭埋在書本里頭也不回地答。

爸爸走上來,拍拍我的背說:「別生你媽媽的氣,這麼多年了,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刀子嘴豆腐心。」

「爸爸我沒事。」我回頭強作歡顏說,「迎新年的牆報老是弄不好,累死了。」

「想睡就早點洗了睡吧。」爸爸說,「我們給天宇送點日用品就回來。」

「爸。」我說,「給他買個電水壺吧,他連熱水都喝不上。」

「好。」爸爸誇我,「咱家姑娘真細心。」

唉,要是魚丁聽見我講這樣的話,還不知道要怎麼諷刺我呢。想到魚丁心裡就一團亂麻,等爸爸媽媽出門後我拿起電話準備打給她,但又不知道說什麼,撥到最後一個號碼,終於還是放棄。

開啟qq,魚丁不線上上。我一邊做作業一邊看著她灰暗的頭像等她上線,可是她一直沒來。晚些時候簡凡倒是來了,對我說:「對不起,我想我今天說錯話了。」

「stop!」這是我不願提及的話題。

「其實我很想做到守口如瓶……」

我打斷他問:「你有沒有跟魚丁打電話?」

「沒有。」

「她為你打架,你就沒有丁點兒安慰給她?」

「她那脾氣啊,見風就是雨,一點忍勁也沒有。」

聽簡凡的口氣,我真替魚丁不值,於是再見也沒說,就關掉了qq。也許是太累的緣故,我竟不知不覺趴在桌上就睡著了。

媽媽把我推醒的時候已經快到十一點,她有些不高興地說:「電腦怎麼一直開著?你作業做完沒有?」

「沒呢。「我揉揉眼睛。

「你!怎麼就累成這樣了?我看實在不行你把你學校的那些一官半職都辭了!也少給我寫點文章,要當作家考上大學再當也不遲!」

我一氣之下大喊大叫起來:「我很累睡一會兒也不行啊,是不是睡覺也犯法啊!」

「好啦好啦。」又是爸爸進來拉開媽媽說,「孩子這麼大了,她會安排自己的麼。」

「安排?」老媽不滿地說,「我看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看看人家天宇過的是什麼日子,她呢,要什麼有什麼!」

「那就換吧!」我說,「把他換到我們家來,我去過他那樣的日子,沒人管我我不知道有多快活!」

「莞爾閉嘴!」這回爸爸也不開心了,「怎麼跟你媽媽說話呢?」

真是喝涼水也塞牙吃葵瓜子也漲死的倒霉透頂的一天!

不知道是誰說過,黴運一走起來三天內絕不會停止。這話真是有哲理,第二天我一到教室,下意識地往教室後面的板報上看去,發現它竟然已經全部完工了,剛勁有力的字,舒服到位的排版,特別是卷首的新年寄語,寫得激情飛揚無懈可擊。我再看看曾燕,她正在座位上向我豎起大姆指,一定以為是我的傑作呢。

這麼說,是簡凡?

昨天我走後,他留在教室裡替我幹完了所有的活!

我帶著一種說不出滋味的心情走到座位上,卻聽到林志用一貫的興災樂禍的語氣對我說:「恭喜,你的死黨一大早就被老班帶走了。」

「什麼事?」我一驚,剛才看魚丁的位子空著,還以為她沒來呢。

「聽說她昨天比武招親,踢爆了人家的眼睛,那人不是別人,是我們學校初中部一個年級組組長的兒子呢。」

ohmygod!

就這樣忐忑不安地等著,一直到第一堂數學課上了一小半,魚丁才回到教室。偏偏數學老師還留堂,英語老師都站教室外面來了他還在那裡喋蝶不休。好不容易兩堂課連著上完,我終於可以到魚丁身邊和她講話。

「沒事吧?」我問她。

「能有什麼事?」她做出毫不在乎的樣子來說,「大不了退學!」

「啊?」我說,「你莫嚇我,哪有這麼嚴重。」

「你讓我清靜一會兒?」魚丁提高聲音說,「我現在什麼話也不想講!」

不講也罷!我出了教室,徑自來到班主任的辦公室。老班正坐在辦公桌前發呆,見了我,招招手。我走近了,她問我說:「是為史渝的事來的吧?」

「嗯。」我說。

「怕是要挨處分。現在正是狠抓校紀的時候,她剛好撞到這個槍口上。更何況傷的又是老師的孩子。」

「她只是玩。」我說,「再說也沒傷到那男生吧,我當時在現場呢。」

「還說沒,當天晚上眼睛就腫得像核桃一樣。」老班對著我抱怨說,「再是喜歡玩,也要有個限度吧,你看看你們,不出這事就出那事,我這班主任還要不要做了?」

「那現在怎麼辦?」這才是我最關心的。

「等候處分。」老班說,「還要在年級晨會上當眾做檢查。」

「魚丁……哦,史渝一定不肯的,她是特驕傲那種人。」我求老班說,「你想想別的辦法通融一下不行嗎?」

「能想的我當然會想。」班主任說,「你快回去上課吧,多勸勸她,認識到錯誤才是真正的。必要的時候低低頭,山窮水盡疑無路嘛……」

我心灰灰地回到教室,第三堂課已經開始,魚丁的座位又空了!曾燕從後面丟紙條上來,條子上寫著:「魚丫頭負氣跑掉了,你快找她去啊。」

我悄悄地掏出手機來給魚丁發短訊息:「你去哪裡了,我很擔心你。有什麼事情我們商量著辦,你給我一點訊息好嗎?」

沒有訊息。

一直到放學,手機依然關著,我打電話到她家,沒人接。

我去了簡凡班上,還好他沒走。看到我,臉上掠過一陣顯而易見的驚喜:「莞爾,你怎麼來了?」

「找你有點事。」我說。

「是黑板報的事情吧。」簡凡說,「不用謝啦,我反正也是舉手之勞。」

「不是。」我氣不打一處來,「魚丁跑掉了,我現在找不到她。」

「啊?為什麼?」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我說:「她昨天明明是為你出氣,學校卻硬要說她‘聚眾鬥毆’,還要處分她。」

「有點誇張了吧?」簡凡撓撓後腦勺說,「不過也不能說是為了我吧……你應該知道,史渝就是這個火爆脾氣,怎麼說她也不會聽的。」

「她是為你打架的。」我肯定地說,「她為了你什麼事都可能做得出來。」

「不是吧……」簡凡還是不肯承認。

我忽然靈機一動說:「你去作證,就說她昨天是見義勇為,那她不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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