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侃搖頭不知。姚泰開則失聲叫道:「什麼?法性寺後背一幢宅子?」
「莫非姚先生認識那地方?」狄公驚道。
「不瞞狄老爺了,那裡正是我的一所別館。我與番商有時便在那別館洽談生意,平時則多是空閒著……」
「且住,此刻姚先生便前頭領路,我們一併趕去現場勘驗。」
「呵,還沒問哩,令閫是如何被害的?」狄公又問鮑寬。
鮑寬道:「聽里甲說是一條絲巾從後背勒死的。絲巾一端還有一枚銀幣。」
喬泰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附耳狄公道:「昨日姚先生曾與我道及那所別館,正在法性寺背後,叫什麼‘開顏居’,似乎是金屋藏嬌之處。還約我日後一同去佚玩哩。」
鮑寬耳尖,又窺得喬泰聲色,突然叫道:「我明白了!必是婆娘去那裡私會倪天濟那賊了。——他們兩個早就廝熟,勾搭至今。莫非今日她正是去會姓倪的,竟被那賊殺了!狄老爺,須與我報仇。」
狄公皺眉道:「鮑相公說話少不得須有個邊際。尚未見著現場真跡,竟如此言亂語,怕是不妥。即便是令閫是去晤倪天濟的,恐有他故,未必幽會。更不可輕易斷定倪天濟行兇殺人。」
鮑寬雙眼發直,如入魔障。還辨道:「婆娘知我午後在衙門議事,一時回不來,竟又去會那野漢子,端的可恨,殺了也不足惜。」又長長吁了一口氣。「或許是婆娘萌生悔心,姓倪的才動了殺機——」
狄公不耐煩,叱道:「休要再羅唣,轎備齊了沒有?」
中軍叩道:「早已備齊。」
「上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