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和自己的面子較勁,幸好期末考試成績下來了,給了沈侯一個順理成章的理由去聯絡顏曉晨。
沈侯在學校的官網上查完成績,給顏曉晨發了簡訊,「宏觀經濟學82,經濟法68,全部通過,可以順利畢業了!謝了!」
他一邊等顏曉晨的回覆,一邊在網上亂逛,無意中看到一條搶劫案的新聞,記者最後還提醒旅客春運期間注意安全,沈侯忙又給顏曉晨發了條簡訊:「春節前是搶劫案高發期,注意安全,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等傳送出去,覺得自己氣勢太弱,趕忙追加了一條,「你這次幫了我大忙,還沒收我的錢,我算是欠了你一份人情,有什麼事用得上我,儘管開口!」
沈侯一會兒瞅一眼手機,眼巴巴地等著回覆,可顏曉晨一直沒有回覆,沈侯都要等得發火時,顏曉晨的簡訊終於姍姍而來,一連兩條簡訊。「過了就好!」
「好的,我會記得連本帶利都收回。」
沈侯急匆匆地發簡訊質問:「你為什麼這麼久才回我簡訊?」寫完了,一琢磨,不對啊!這樣發過去不就表明他一直守著手機在等她的簡訊嗎?他立即把簡訊刪除了,決定也要像顏曉晨一樣,晾晾對方!
他去喝了點水,又站在窗戶邊欣賞了會兒風景,感覺上等了好久了,一看時間,才過去五分鐘,顯然不夠「晾晾對方」的標準。沈侯在屋子裡轉了幾圈,實在沒事幹,開始收拾衣服,翻箱倒櫃,把衣服整理好,看看時間,才過去了十幾分鍾,覺得還是不夠「晾晾對方」的標準;他又跑到廚房,東摸摸西看看,甚至拿了個菠蘿,削皮挖洞,切好後,端去給保姆阿姨吃,把阿姨驚得兩眼發直地看他。
沈侯雖然鬼心眼不少,可做事向來直來直去,平生第一次因為一個人,竟然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他覺得這哪裡是「晾晾」顏曉晨,根本就是他自己「晾晾」自己。
雖然還是沒達到自己設定的目標,但沈侯再憋不住,衝進了屋子,給顏曉晨發簡訊,「你最近在幹什麼?」
這一次,顏曉晨的簡訊立即到了,「財迷當然是忙著賺錢了!」
沈侯感覺好了一點,故意先回復了幾條別人的微信,才慢條斯理地發了條簡訊,「你找了個白天的工作?」
顏曉晨的簡訊又是立即到:「是啊!」
沈侯笑起來,幾日的不舒坦全部煙消雲散,「財迷可要明白身體健康是最寶貴的財富,注意身體!」
「活很輕鬆,就是發發檔案,我身體很好!」
沈侯咧著嘴笑罵了句「財迷」,心滿意足地放下了手機。
此時,財迷顏曉晨正站在街頭,忙著賺錢。
她依舊晚上去藍月酒吧打工,只是周圍的學校都放了假,酒吧的生意也受到影響,冷清了不少,相應地,侍者的收入也少了。
臨近春節,打短工的工作很不好找,顏曉晨找了一份發小廣告的工作,
每天十二點到下午五點,站在街道最繁華的地方發廣告。
寒風中,顏曉晨給沈侯發完簡訊,把手機塞回口袋裡,立即接著幹活。
每看見一個人,就趕緊把廣告塞給人家,動作一定要快。她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戴著沈侯送她的帽子和圍巾,儘可能讓自己保暖,可戴著手套就會幹活不方便,所以沒有辦法戴手套。
來來往往的行人中,顏曉晨眼角餘光瞥到一個人走近她,忙把廣告遞了過去,對方拿住了,卻沒有不耐煩地走開,而是站定在她身旁。顏曉晨扭頭,看是程致遠,咧著嘴笑起來,驚喜地說:「我還納悶這人怎麼不走呢?原來是你!」
程致遠沒有說話,定定地看著她,視線緩緩從她的臉上掃到她的手上,定格住了。
顏曉晨因為小時候手上就生過凍瘡,一旦凍著就很容易復發,這幾天一直站在寒風中,手上又開始長凍瘡,兩隻手看上去有點腫脹,又紅又紫,很是難看。顏曉晨不好意思地笑笑,「老毛病了,搽了凍瘡膏也沒什麼用。」
程致遠忙把視線移開,「你……你白天都在做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