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侯抱著顏曉晨一直走到巷子口,都沒有放下她的意思,顏曉晨卻實在害怕待會兒到了大路上,再被人圍觀,掙扎著要下來。
沈侯把她放下,笑眯眯地看著她。顏曉晨避開他的目光,晃著雙手往學校走,顧左右而言他,「宿舍樓肯定鎖了,待會兒回去又要被阿姨罵了。」
「法不責眾,魏彤、吳倩倩她們陪你一起。」沈侯想拉顏曉晨的手。
顏曉晨靈活地躲開,踩著人行道上的方格子蹦了幾下,揹著雙手,裝作若無其事地問:「嘿!鳴鷹1992先生,你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沈侯大笑,「你想要聽什麼解釋?」
「你告訴我什麼,我就聽什麼。」
沈侯問:「你什麼時候去藍月酒吧打工的?」
「大二下半學期,之前在另一家酒吧工作過半年,那家酒吧雖然掙得更多一點,但有點亂,我就換到了藍月酒吧。」
「我是大三上半學期開始去藍月酒吧,原因嘛……剛開始是因為我聽說了一些你的閒話,想去看看你究竟在什麼地方工作,後來卻是擔心你,時不時到藍月酒吧晃一圈,打聽一下你是不是一切都好,但不想你知道,所以一直特意迴避開你工作的時間。」
顏曉晨心裡已經有隱隱的猜測,但一直不敢放縱自己朝這個方向想,現在聽到沈侯親口證實了她的猜測,仍舊不敢相信,「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侯沒好氣地說:「你說為什麼?難道我的中文表達那麼難以聽懂嗎?」
「我、我的確沒有聽懂!你為什麼想要知道我的事?」
沈侯氣得翻白眼,但對顏曉晨一點辦法沒有,壓著火,耐心地解釋,「喜歡上一個人,自然會想多瞭解她一些,擔憂她一些,尤其那個人還是個鋸嘴悶葫蘆,什麼都藏在心裡。」
顏曉晨呆滯地看著沈侯,像是看見了外星人。
沈侯幾乎掩面嘆氣,「你這表情太打擊我了!」
「你是說我?」
沈侯咬牙切齒地說:「顏曉晨,我是在說你!我在表白哎!你就不能給點正常的反應,讓氣氛浪漫一點嗎?」
「我、我……可是……我跟你表白……你說要分手……」
沈侯忍不住敲了顏曉晨腦門一下,連罵帶訓地說:「白痴!你以為我沈侯第一次收到女孩子的表白啊?告訴你,從小到大,我收到的表白多了去了!就你那幾句乾巴巴,沒有絲毫文采的表白能讓我來找你做女朋友?」沈侯提到此事就火冒三丈,「你說說你!表白也不肯好好表白,我收到你的表白簡訊時,正在和死黨們打牌,剛像中了五百萬,樂得上躥下跳,為了想一條回覆簡訊,被他們敲詐,把贏的錢全還給了他們。結果沒高興半個小時,你就又發簡訊來說,打擾我了,請我完全忽視之前的簡訊。我覺得你是在玩我,死黨們也一致認定,你肯定是和朋友打賭輸了,玩什麼表白遊戲,讓我千萬別當真,如果回覆肯定被笑死!我只能忍著,忍得我內傷吐血,你都再沒有一點動靜。好不容易熬到開學,我天天找機會在你面前假裝路過,一會兒問你旁邊的同學借書,一會兒找你宿舍的女生借作業,結果你對我完全無視,我氣得忍無可忍,只能衝到你面前說‘做我女朋友’,本來想著你如果敢不答應,假裝壓根兒沒有表白簡訊那件事,我非要好好和你理論一番!結果你只是平靜地說了聲‘好’!憋得我一肚子的話只能全爛死在肚子裡!」
顏曉晨小小聲地為自己辯護:「你當時臉色很不好看,我……不敢多問。」
「我被你一條簡訊弄得坐臥不安了一個多月,能臉色好看嗎?」
「可我同意了啊!」
「得了吧!你那個同意面無表情,比不同意還讓人憋屈!你如果說個不同意,至少還能讓我把肚子裡的火全發出來!」
「你後來……和我分手了!」
沈侯嗤笑,「哼!我和你分手了?!說喜歡我的人是你,一直冷冷清清、不痛不癢的人也是你,同學問我們的關係,你居然回答‘普通同學’!你把我當什麼?我提出分手,是想著你但凡對我有點感情也該挽回一下,可你呢?你做了什麼?說啊,你做了什麼?」
顏曉晨蚊子般訥訥地說:「我……同意了。」
「你不是同意了,你是乾脆利落、毫不留戀地同意了!你讓我怎麼辦?難道哭著喊著抱著你大腿求你不要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