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沈侯的身後抱住了他的腰,沈侯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想要甩開她,可太過熟悉的感覺讓他立即就明白了是誰,他驚得不敢動,聲音都變了調,「小小?」
顏曉晨的臉貼在他的背上,「我也很想你!」
突如其來的幸福,讓一切不像是真的,太過驚喜,沈侯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她的溫熱從他的背脊傳進了他的全身。他忍不住咧著嘴無聲地大笑起來,猛地轉過身子,把顏曉晨抱了起來。
顏曉晨「啊」一聲叫,「放我下來!」
沈侯卻像個小瘋子一樣,抱著她在沙灘上轉了好幾個圈。顏曉晨被轉得頭暈眼花,叫著:「沈侯、沈侯……」
沈侯放下了她,雙臂圈著她的腰,把她禁錮在身前,「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再嚇我!」
顏曉晨歪過頭,「哦!原來你不高興我來啊,那我回去了!」她掙扎著想推開他,作勢要走。
沈侯用力把她拽進懷裡,「高興,我太高……」他吻住了她,未說完的話斷掉了,也無須再說。
兩人手挽著手回到酒店的房間,沈侯開啟門,放好行李,幫顏曉晨倒了杯水。
房間不算大,兩人坐在小圓桌旁的沙發上,面對著的就是房間裡的唯一一張床,潔白的床單,鋪得十分整齊,連一條皺褶都沒有。
看著這張突然變得有點刺眼的床,沈侯覺得有點心跳加速。
「看電視嗎?」他起身找遙控器。
「我先去洗澡。」
「哦,好。」沈侯拿著遙控器,卻忘記了開啟電視,視線一直隨著顏曉晨轉。
顏曉晨走到行李架旁,開啟了行李箱,翻找洗漱用具和衣服,沈侯看到箱子裡的女生內衣褲,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
顏曉晨拿好東西,進了衛生間,才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衛生間是用透明玻璃牆隔開的,裡面的一舉一動,外面一覽無餘。
沈侯一個人住時,並沒覺得不妥,這會兒才覺得「怎麼有這樣的裝修」?轉念間又想到,這是度假酒店,也許裝修時是特意能讓外面的人看到裡面的人洗澡,情人間的一點小情趣。
顏曉晨和沈侯隔著透明的玻璃牆,面面相覷地傻看著對方,大概都想到了酒店如此裝修的用意,兩人不好意思起來,移開了視線。
顏曉晨在浴室裡東張西望,突然發現了什麼,指指玻璃牆上面,「有簾子,收起來了,應該可以放下。」
沈侯忙走進浴室,和顏曉晨四處亂找了一通,才找到按鈕,把簾子放下。「可以洗了。」沈侯走出浴室,把衛生間的門關上。
不一會兒,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沈侯坐在沙發上,心猿意馬,視線總忍不住看向已經被簾子遮住的玻璃牆。他開啟了電視,想讓自己別胡思亂想,可只看到螢幕上人影晃來晃去,完全不知道在演什麼。
顏曉晨用毛巾包著頭髮,穿著睡裙,走出了浴室,一邊拿著吹風機找插座,一邊問:「你要衝澡嗎?」
「要!」沈侯去衣櫃裡拿了睡衣,快速地走進浴室。
往常沈侯洗澡速度都很快,今天卻有點慢,一邊心不在焉地衝著水,一邊琢磨待會兒怎麼睡。
直到洗完澡,沈侯也沒琢磨出結果,他擦乾頭髮,走出浴室,看到顏曉晨蓋著被子,靠躺在床上看電視。
沈侯走到床邊,試探地問:「就一張床,都睡床?」
「好啊!」顏曉晨盯著電視,好似壓根兒沒在意這個問題。
沈侯從另一邊上了床,蹭到被子裡,靠躺在另一側床頭。兩個人已經「同居」半年,有不少時候孤男寡女單獨相處,可是剛同居的那兩三個月,沈侯剛被學校開除,顏曉晨丟了學位和工作,沈侯面對顏曉晨時,總是有負疚感,壓根兒沒心情胡思亂想。到後來,隨著兩人的工作步入正軌,籠罩在心頭的陰影漸漸散去,但一個頻頻出差,一個工作強度很大,就算耳鬢廝磨時偶有衝動,也很快就被理智控制。
沈侯往顏曉晨身邊挪了挪,把她摟在懷裡,告訴自己這其實和在沙發上看電視沒什麼不一樣。兩人目不斜視,一本正經地看著電視,表情專注嚴肅,像是要寫一份電視劇的分析研究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