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顏曉晨,笑問:「你怎麼上來了?李徵又差遣你跑腿?」
顏曉晨盯著他,表情、眼神、微笑,沒有一絲破綻,只除了他手裡的檔案袋。
「是被他差遣著跑腿了,不過現在來找你,不是公事。我肚子餓了,包裡沒帶吃的,你辦公室裡有嗎?」顏曉晨跟著他走進辦公室,「有,你等一下。」程致遠像對待普通檔案一樣,把手裡的檔案袋隨手放在了桌上。他走到沙發旁,開啟櫃子,拿了一罐美國產的有機杏仁和一袋全麥餅乾,放到茶几上。
「要喝水嗎?」
「嗯。」
顏曉晨趁著他去倒水,東瞅瞅、西看看,走到桌子旁,好像無意地拿起檔案,正要開啟看,程致遠從她手裡抽走了檔案袋,把水杯遞給她,「坐沙發上吃吧!」
顏曉晨只能走到沙發邊坐下,一半假裝,一半真的,狼吞虎嚥地吃著餅乾。
程致遠笑說:「慢點吃,小心噎著。」他一邊說話,一邊走到碎紙機旁,摁了開啟按鈕。
顏曉晨想出聲阻止,卻沒有任何理由。
他都沒有開啟檔案袋,直接連著檔案袋放進了碎紙機,顏曉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碎紙機一點點把檔案吞噬掉。程致遠辦公室的這臺碎紙機是六級保密,可以將檔案碎成粉末狀,就算最耐心的間諜也沒有辦法把碎末拼湊回去。
程致遠一直等到碎紙機停止了工作,才抬起了頭,他看到顏曉晨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不自禁地迴避了她的目光,解釋說:「一些商業檔案,有客戶的重要資訊,必須銷燬處理。」
顏曉晨掩飾地低下了頭,用力吃著餅乾,心裡卻想著:你和沈侯,一個做金融,一個做衣服,八竿子打不到一起,能有什麼商業機密?程致遠走到沙發邊坐下,微笑著說:「少吃點澱粉。」
顏曉晨放下了餅乾,拿起杏仁,一顆顆慢慢地嚼著,她告訴自己,檔案已經銷燬,不要再想了,程致遠對她很好,他所做的一切肯定都是為了她好,但心裡卻七上八下,有一種無處著落的茫然不安。
程致遠也看出她的不對頭,擔心地問:「你怎麼了?」
顏曉晨輕聲問:「我們什麼時候離開?」
程致遠打量著她,試探地說:「簽證要兩個星期,簽證一辦下來,我們就走,可以嗎?」
顏曉晨捧著杏仁罐子,想了一會兒說:「可以!既然決定了要走,越早越好!」
程致遠如釋重負,放心地笑了,「曉晨,我保證,新的生活不會讓你失望。」
顏曉晨微笑著說:「我知道,自從認識你,你從沒有讓我失望過。西方的神話中說,每個善良的人身邊都跟隨著一個他看不見的守護天使,你就像是老天派給我的守護天使,只是我看得見你。」
程致遠的笑容僵在臉上。
顏曉晨做了個鬼臉,問:「你幹嗎這表情?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程致遠笑了笑,低聲說:「我就算是天使,也是墮落天使。」
有人重重敲了下辦公室的門,沒等程致遠同意,就推開了門。程致遠和顏曉晨不用看,就知道是喬羽。
喬羽笑看了眼顏曉晨,衝程致遠說:「沒打擾到你們吧?」
程致遠無奈地說:「有話快說!」
「待會兒我有個重要客戶過來,你幫我壓一下場子!」
「好!」
喬羽打量了一眼程致遠的襯衣,指指自己筆挺的西裝和領帶,「正裝,please!」他對顏曉晨曖昧地笑了笑,輕佻地說:「你們還有十分鐘可以為所欲為。」說完,關上了門。
「你別理喬羽,慢慢吃。」程致遠起身,走到牆邊的衣櫃前,拉開櫃門,拿出兩套西服和兩條領帶,詢問顏曉晨的意見,「哪一套?」
顏曉晨看了看,指指他左手上的,程致遠把右手的西服掛回了衣櫃。他提著西服,走進衛生間,準備換衣服。
顏曉晨也吃飽了,她把杏仁和餅乾密封好,一邊放進櫃子,一邊說:「致遠,我吃飽了,下去工作了。」
程致遠拉開了衛生間的門,一邊打領帶,一邊說:「你下次餓了,直接進來拿,不用非等我回來,我跟辛俐說過,你可以隨時進出我的辦公室。」
顏曉晨提起包,笑著說:「我下去了,晚上見!」
「不要太辛苦,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