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首座上,坐著的便是宮主司徒軒;其左右兩邊的下手處,則坐著內外兩大管事莫少君和梅巖;在往下,則坐著景懷宮的兩大護法伯合濤和蔡慶漢,實際上,景懷宮應該有四位護法,但因為一些原故,上兩位護法卸位後,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所以目前只有兩位護法;最後四人,則是八大執事中長孫畏、周楓、黃澤和魏龍四位,八大執事中有三人因有事外出,至今未回,原本的八執事之首姜尚清因肉身被毀,現在正想法子凝體固形,所以只得以上四人出席。
而今天,景懷宮的高手們在此齊聚一堂,為的,正是華劍英。
「各位說說看吧,現在對於這個叫華劍英的小子,應該怎麼辦?」司徒軒高坐首位,臉色難看地道。也難怪,八大執事中公認的第一高手姜尚清肉身被毀,以兩大管事和兩位護法,加上近百位景懷宮下屬高手和弟子同時出手,卻被對方從容而去。這種事,是這位宮主大人繼位來……不!甚至可說是景懷宮有史以來都沒有過的。
「當然不可以放過這小子。以我們景懷宮的實力和勢力,想找他出來,還不是很難的一件事。」長孫畏狠狠的道:「上一次可惜宮主和我們幾個另有要事,這一次宮主、還有我們幾個一起出手。我就不信,收拾不了這個小子!」
另三位執事也紛紛出言附合。八執事一齊共事多年,彼此間的交情都相當深,所以一個個對華劍英當真都恨不得扒皮拆骨。
司徒軒默然沉思,他畢竟久居宮主高位,不像長孫畏等四執事那麼衝動。景懷宮現在為了華劍英這個人可以說是丟盡了面子,如果能把順利的把這小子收拾了還好,如果連自己在內的景懷宮所有精英高手一起出手,也拾掇不下這個小子,到時景懷宮的面子,可就真的全丟光了。沉吟半晌,司徒軒抬起頭,道:「你們幾個怎麼看?」
所謂「你們幾個」指的就是上次參與圍攻華劍英的莫少君、梅巖、伯合濤、蔡慶漢四人。不過,話雖然說是「你們幾個」,但所有人,包括莫、伯、蔡三人,全都望著梅巖。
梅巖論輩份是司徒軒同門、同師的師弟,司徒軒十分信任他,加上梅巖確有真才實學,所以自從他接掌外事主管後,他相當於是整個景懷宮的智囊。
見所有人都看著他,梅巖輕咳一聲,對司徒軒道:「師兄,小弟認為,在談這件事前,應該先要談談怎麼樣懲罰本宮門下犯了大錯的弟子。」
司徒軒微微一愕,問道:「是誰?」
梅巖可說是一字一頓的道:「司-徒-離!」
司徒軒吃了一驚,問道:「阿離?卻是為了什麼?」
輕嘆一口氣,梅巖把當初姜尚清和華劍英會面的前後經過講了一遍,然後掃了在場所有人一眼,道:「師兄,想來你也應該明白,按照事情發展的經過,本來,尚清很有可能讓這個華劍英成為我們景懷宮的朋友,至少也不會是敵人。結果,就是因為司徒離的目無尊長和驕橫,使得本宮現在受到這麼大的損失。師兄,司徒離,不能不罰。」
司徒軒長嘆一聲,說實話,犯了這麼大的錯,司徒離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他心中有數。按輩份算,司徒離是他在家族中重孫一輩,所以,他實在不想這麼做,但他卻又不能不做。
梅巖略一猶豫,對司徒軒道:「師兄,我知你心中不忍,不過……」
又嘆了一聲,司徒軒打斷梅巖道:「梅師弟,我知道你是為我們景懷宮好,我並沒有怪你。只是……唉~」略一停頓,又道:「梅師弟,你覺得對司徒離,應該如何懲處?」
梅巖道:「這個,就要問莫師弟了。莫師弟?」
莫少君淡淡地道:「封閉元嬰,逐出師門。」
司徒軒神色微一黯然,嘆道:「只好如此了。」又道:「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梅師弟,對於華劍英這個人,你到底有什麼看法?」
梅巖略微整理一下思路,緩緩地道:「長孫師兄剛剛說,可惜上次宮主沒有出手。我倒覺得,還好上次宮主沒有出手。」
眾人臉色微微一變,長孫畏皺眉道:「梅師弟,你是說,就算加上宮主,也對付不了那個小子?我倒不相信那小子會這麼厲害。」梅巖不知怎的,心中冒出記不起誰說的一句古話:人,總是太過自信,除非讓他們真正見識到,世上的事情往往並不是像他們想像的那樣,不然他們是永遠也不會了解到這一事實的。
梅巖只是心裡在想,自然不會說出來,笑了笑,道:「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就算宮主一起出手了,贏了又如何?萬一還是讓那華劍英從容而去的話,又如何?」
其他人顯然有些不明白他的話,臉上露出疑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