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為此相當的迷惑,因為他從來也沒聽說過什麼遺旨的事情。而且,皇太后為什麼要這麼大張旗鼓的?這兩天那四個修真者也不知跑到哪去了。這些讓他直覺有些不對,可又說不清哪裡不對。不過,不管怎麼說,這種大事,他是不能不去的。所以他暗中對幾個心腹下令。一旦勢頭不對,就直接起兵,強奪庭京城。不過太子並不覺得會用到這個手段,只是生性小心的他,還是決定留下一手。
皇宮某偏殿內,以左、右、內三大臣為首,數十名萊汀王國的重臣已經齊聚此地。雖然大多都覺得,皇帝傳位必定是傳給太子,不過現在在京城中的十來位皇子,還有如德親王這些皇親還是全部到場。
太子到時,皇太后還沒有到。只見德親王和幾個平時較親近的人正在說著什麼,而另外一些重臣們,也各自三五城群的在一起聊著。雖然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想來也和這次要宣佈的皇帝遺旨有關。
太子上前與平時和他較親近的左大臣江城武道:「江老,今天這是怎麼回事?本宮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先……父皇有什麼遺旨?」一時口順,他差點直接說出先皇來,不過他立刻想到,雖然說是宣佈遺旨,但皇帝畢竟還活著,所以臨時改口。
江城武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太子殿下與陛下父子之親尚且不知,老臣怎麼可能知道?」
語氣說不上冷淡,卻透出一股莫名的漠視。太子碰了個軟釘子,心中暗怒,暗想等登位之後必定要讓這老傢伙好看。
當下轉過身,與另外幾個交情不錯的大臣打個招呼,說起話來。卻沒發覺,江城武看著他的背影,露出一絲冷笑。
又過了一會,司禮大太監的聲音響起:「皇太后娘娘駕到~~!」
立刻,包括太子在內的所有人一起跪倒,口中道:「參加太后娘娘!」
皇太后年約七十多歲,容貌已經極為蒼老,只能從眉眼之間,去遙想其年輕時的嬌美風采。太后坐到首位上後,先讓眾人站起。接著也不說廢話,直接道:「今天哀家要大家來此的目的,想來大家也應該都知道了吧?」眾人同聲應是,「那就好,哀家我也就不多說甚麼了,大家都直接聽皇帝的旨意吧。來人。」說著,伸手一招。
立刻有一名太監上前,手中捧著一份聖旨。太監打把手中的聖旨開啟,略清了清嗓子,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在位二十七載,兢兢業業,無日不為我萊汀一國憂心。二十餘載功過切磋,總算尚無大錯。及至近日,朕身心俱疲,難掌國事。以平日所見,皇四子淳,深肖朕工,堪當大統。著及:傳位於皇四子端木淳。欽此。」
遺旨唸完,整個偏殿之中立刻好像炸了鍋一樣,重大臣全部悄聲議論起來,整個偏殿內一時間嗡嗡響個不停。其中最為震驚的,莫過於太子和四皇子端木淳。太子自然不用說了,被定為皇位繼承人的四皇子心中震憾實不下於太子,他平時生性耿直、犯顏直諫,經常頂撞皇帝,因而一直不為皇帝所喜,怎麼也沒想到,皇帝會傳位給他。不過不為所動者也有,那就是左大臣江城武。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假的!假的!對!這份什麼遺旨肯定是假的!」太子整個人失控的跳起來叫道。
「全都給哀家安靜!你們當這裡是什麼地方!」皇太后大喝一聲,全場霎時無聲,整個偏殿只剩太子一個人站在那裡不住喘氣的聲音。皇太后撇了他一眼,道:「你不用急,還有一份旨意,而且,是關於你的。」除江城武外的所有人又是一呆。「你不跪嗎?也罷,那你就站著聽吧?」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太子,皇太后淡淡的道。
只見那太監又拿出一道聖旨,展開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端木和,身為人臣,不知報效國家,卻思謀朝篡逆;身為人子,不思孝道,大逆弒父。如此不忠不孝之人,何能為我朝太子。著及:廢去太子端木和太子尊位,立刻交付刑部,嚴審其謀逆之行,立即執行,不得有誤!欽此。」
皇太后冷冷地道:「衛士!還不快將這不忠不孝之徒給我拿下!」
幾個侍衛撲了上來,正要動手。宮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所有在場大臣又自一愕,太子……不、應該是大皇子端木和猛然大笑起來:「我的手下已經動手啦!庭京城馬上就在我手!你們現在求饒還來的及!哈!哈!哈!哈!」此話一齣,不少大臣又自變色,雖然心中覺得,就算太子攻下宮城只怕也無大用,但為保性命,對他假意稱臣,也算的上是個辦法。
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冷冷的響起:「哦?你以為,庭京真的已經在你手中嗎?」
「那當然!城衛軍統領和東、西、北三城城防軍督統同時動手!就算庭京城早有防備,也能強行硬攻下來,更何況……呃!?」端木和正在得意揚揚的宣揚自己的勝利,卻突然看到說話的人,當場再也說不出話來。
來人正是當今萊汀王國的皇帝,端木成泰。端木成泰年約五十,身材十分高大,面容冷竣,給人感覺不怒自威。只是現在臉色卻多了一股病態的蒼白感。看到應該永遠也不可能站起來的父皇突然出現,端木和已經發覺不妙了。
「哼!想不到,你這畜生平時處處以仁示人,實際卻是這般狼心狗肺的東西!」皇帝冷冷的怒罵道。
「我、我、我!」端木和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時,殿門突然開啟,一個武將打扮的人走了進來。跪下道:「皇上,四名叛將,已經全部成擒,是否……」端木和的臉立時變得比白紙還要白上三分。
還不等那武將說完,皇帝便怒道:「見這些忘恩負義的混蛋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