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劍英一進屋中,就注意到這幅畫,畫中的雷凡斜披一件淡黃色披風,身軀微側,目光炯炯。這幅畫不止是畫的像,更主要的是突出了雷凡的氣勢,給人一種正面相持的感覺。
華劍英默默注視著這幅不知何人畫給雷凡的肖像畫,半晌之後說道:「好畫。」
「哦?華兄也懂的繪畫麼?不妨評鑑、評鑑?」雷凡見他一直盯著那幅自己的畫像看個不停,又聽他脫口稱讚,忍不住開口說道。一邊說,一邊伸手請幾人在一邊的座位上坐下。
寒冰雪、扶阿和玉藻三人不禁相視而笑,他們和雷凡也算是老友了,知道這幅畫是雷凡自己所畫。只是他自己也承認,只怕是再也畫不出這樣水平的佳作了,遺憾之餘,對這幅畫也十分得意。每有人初到見到這幅畫,總是要纏著對方誇讚幾句方才舒服。
實際上放眼整個天界所有的仙人,不要說劍仙之中,就算其他仙人中,除了少數以畫技而入修真之道的仙人外,又有幾個懂得什麼繪畫?加上他的朋友也不是很多,所以來到這裡見到這幅畫的人,不過是看他自得的樣子,隨口稱讚幾句敷衍一下罷了,偏偏雷凡還常常以此自鳴得意。
華劍英坐下搖了搖頭笑道:「實際上,在下並不懂什麼繪畫,單從畫技的角度上,也看不出這幅畫的好壞,只覺得畫的還蠻像雷凡兄的。至於我說它好嘛……則是因為這畫上透出的劍意。」
「劍意?」每個劍仙都是劍道高手,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而在場的五人中,除玉藻外,其他四人全是劍仙,寒冰雪和扶阿不禁滿臉狐疑的仔細注視著那幅畫。
華劍英點頭說道:「是啊。這幅畫雖然每一筆都簡單清潔,或粗或細、或濃或重,作畫之人每下一筆,都有如出了一劍。而每一劍,都沉如奔雷,勢如烈火。雖然在下並不太懂畫,但這樣的一幅畫,又怎麼可能不好了?」他不知道,雷凡在天界的名號就是雷火劍仙,其獨門絕學的名字也是「雷火真劍」,他這番點評,正說中了雷凡劍法中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兩個特點。
寒冰雪和扶阿一時間怔住,他們自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副畫,但還是第一次注意到這些東西,聽華劍英一說,這才發覺果然如華劍英所說的一般。實際上二人的修為並不比華劍英弱上多少,他們之所以會看不出這些,只是因為他們兩個和雷凡比較熟悉的原故。
雷凡還沒說話,玉藻已經忍不住鼓掌大笑:「好、好、好!簡單明瞭,劍英兄所言,確是精闢。不像某些人,明明什麼也不懂,卻在那裡不懂裝懂,只知人云亦云的說什麼‘好呀’、‘不錯呀’之類沒營養之極的東西。」
說著,還以一種極為不屑的眼神瞥了寒冰雪和扶阿一眼。氣得二人一個臉色發白,一個青筋綻起。當初玉藻雖然也沒看出這幅畫中的玄機,不過一則她不是劍仙,看不出其中劍意也不奇怪;二則當初她初見此畫時,就直言自己不懂這個,也看不出這畫是好是壞。
所以這時寒、扶二人雖然心中暗窘,但卻又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只能哼了一聲扭過頭去。而華劍英這時才從幾人的對話和眼神中看出,這幅畫是雷凡所畫。
「咳咳,對了雷凡,還不把你那些寶貝拿出來待客,也不怕華兄怪你怠慢。」扶阿忽然開口道,雖然明顯有轉移話題的「跡像」但確實把在場所有人的心思轉到別的事情上去了。
「啊,不錯、不錯,劍英兄弟定要嚐嚐我親手釀成的仙酒!」華劍英一眼看出他的得意之作真正不凡之處,使得他的語氣之中,對華劍英顯得更加親密不少。
聽雷凡的話,這仙酒是他親手釀製,華劍英倒頗覺意外。想不到雷凡不但修為不弱,且還會繪畫、釀酒,看來倒真是一個多才多藝之人。
一邊的扶阿笑道:「雷凡繪畫的功夫出名的糟糕,想不到居然也會給他畫出一幅佳作。不過他釀酒的本事倒是和他的劍技不惶多讓,華兄定要好好嚐嚐。」
雷凡瞪了他一眼,伸手在眼前凌空虛抓、再上提,幾人面前的地面立刻隆起,底部再向內收縮,形成一張石桌,然後雷凡手一翻,取出五隻拳頭大小,晶瑩如玉不知何物製成的杯子,再取出一隻看上去應是同樣材料的酒壺。在每人面前杯中滿滿的倒上一杯。
華劍英和其他幾人一起拿起一杯,喝了一口。咋一入口,只覺得除了甜甜的酸酸的,像果汁多過像酒之外,似乎也沒什麼特別。隨著一口酒落入腹中,陡的發覺得那股淡淡的酒氣,化成一股充沛而活潑的靈氣,傳遍全身。一呼一吸間,這道靈氣在全身遊走一遍,華劍英只覺全身上下麻酥酥的甚是舒服,最後靈氣直衝腦門,復化成一股香淳的酒氣,一時間華劍英也不禁有一種熏熏然的感覺。
幾乎同時,屋中的五人同時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雷凡呵呵笑道:「怎麼樣?華兄,我這青靈玉液的味道如何?還過的去吧?」
華劍英挑起大姆指讚道:「這可真的是‘此酒只得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