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千葉剛剛的方向,華劍英胸口高低氣伏,不住的深呼吸,過了好一會之後才漸漸的平息下來。這時緩緩逼迫而出的劍氣,已經把下方的地面壓出一個裡許見方的大坑。
緩緩聚斂、收攏外放的劍氣,呼吸雖然已經平穩,但華劍英的臉色依然很是難看,又過了好半晌,他才緩緩的吐出一句:「這個混蛋!」
說完,也不和白亦人打聲招呼,甚至連也不使用,就那麼掉轉頭高速飈射而出。
遠處,白亦人看著暗暗皺眉:「這傢伙怎麼啦?難不成打輸了?」想了想,自己又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不可能,他的實力比那個千葉強出三到五倍,就算閉著眼也不會打輸。而且看他的神情,雖然難看但也不像是輸了,倒有點像是……」
「被人耍了。」一個不知從哪冒出的聲音突然接道。
「沒錯。」說著白亦人轉過身來,看著一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一個仙人:「對他,你有什麼看法?」
這個仙人一身藍衫,長得極為高大,一頭鋼針一般的短髮,獅鼻闊口,身邊飄浮著五個散發出五彩霞光的東西。這五個東西的外形極在不停的變化,時而為圓形,時而為方形,一會又變成三角形,有時甚至變成一些說不清什麼形狀的樣子。看上去極為古怪。
藍衣仙人道:「拋去修為不論,單就神情、性格而言,倒頗有蓮月心的風采。不過,我倒對一件事蠻有興趣。」
說著盯著白亦人問道:「既然出手了,那為什麼要裝輸?青蓮劍歌第七品的實力確實不弱,但如果認真一戰,他不會是你的對手。你這麼做到底想做什麼?」
「唔。」了一聲,白亦人轉頭望向華劍英消失的方向,沉呤半晌,淡淡地道:「天界,就將迎來一個新的時代。一個戰國一般的時代。」
藍衣仙人皺眉道:「你想利用那個小子來對付‘那傢伙’?這能行嗎?想想當年蓮月心的本事,小心前門拒狼,後門進虎啊!」
「不妨,這小子到底有沒有利用價值還難說的很。而且他也無法和他師父蓮月心比。不要說‘那傢伙’本身了,就算是‘那傢伙’座下的‘那幾個人’中的任何一人,他現在都贏不了。」白亦人輕鬆的道。
點點頭,藍衣仙人表示同意:「唔。這倒是不假,就算是你我也沒把握能對付得了‘那幾個人’何況那小子?」
「沒錯。所以我們先不用為了他而傷腦筋。就算是我們仙人,也沒有預知未來的本事。」白亦人露出燦爛笑容,五指張開伸手虛指天空道:「一切,就看天意如何吧。」
劃破空氣的轟鳴聲在耳邊不停的呼嘯著,華劍英此時的臉色就能把膽小的人嚇到打跌,鐵青的臉色看上去似乎比他身上的青袍的顏色還要深些。
「混蛋東西!」彷彿從牙齒縫間擠出來一般,華劍英陰著臉低聲怒罵了一聲。而彷彿就此崩潰的堤防一般,一聲聲震方圓數十里的怒吼就從華劍英的口中吼出:「你這該死的混帳東西呀!」
剛才斬殺千葉的時候,華劍英明顯地感覺到對方把一批東西塞入自己體內,此刻正為自己的「善良」發火,如果,如果自己一招便斬殺對方,相信絕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狂怒中的華劍英降落到一個浮游大陸上,恣意發洩了一番,這才慢慢冷靜下來,就在他把身體檢查了一遍,奇怪為什麼沒有不良反應的時候,整個身體開始迅速衰老下來,眨眼間便已由英偉少年變成了皓首老翁。
驚懼欲絕的華劍英一屁股坐在坐上,過了好久好久才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站起,隨便找了一塊剛剛被他斬開的石頭坐下來,一手託著下巴,強行收束思緒,開始思考應該怎麼辦。
首先,這肯定是某種詛咒之類的東西,這一點無需置疑,同時華劍英難怪自己不小心,這麼容易中招。其實這倒也難怪他沒有想到,一個劍仙居然會懂得這種東西,事前換誰來也想不到。而且詛咒雖然算是法術的一種,不過卻相當的複雜,從詛咒的方式、種類、效果,其應用手法當真是千奇百怪,防不勝防。但不管怎麼樣,這種以自身生命力為基礎而成的詛咒,都是最難應付、解除的一種。
而接下來的,自然就是怎樣去解除詛咒了。不過對於這一點,華劍英卻完全沒有頭緒可言。在天界的術法系統中,詛咒也算是最神秘的一種,當年蓮月心也只是聽說過,完全沒有任何瞭解,所以華劍英一時間完全不知應該怎麼辦才好。雖然確信,有法必有破,任何一種形式的法術,包括詛咒,必定有對付的方法。但現華劍英完全不知應該怎麼做。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讓他頗傷腦筋。那就是怎麼去面對風靈和玉藻?從風靈前不久傳來的心靈訊息來看,她應該已經找到玉藻了,而通過相互感應,正向自己這邊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