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月心雖然仇家極其眾多,但大半是當年他縱橫天界時敗在他手下的仙人。而以仙人的心境修為,未必就會把這種事太放在心上,至少不會因此怪罪到華劍英身上,否則華劍英現在絕不會如此清閒。
所以真和蓮月心有那化不開、解不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的仇人,倒也不是很多。現在華劍英就希望,這個人和師父的仇怨不要太深才好,否則自己這回怕就慘了。
不過玉藻立刻打碎了華劍英的希望:「不,那個人和你師父之間的關係,只怕不止是決鬥的勝利者和失敗都那麼簡單。只怕真有什麼深仇大恨也不一定。」
「呃?那個人和我師父……到底是怎麼回事?」
玉藻聳肩道:「這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那傢伙在天界的名氣極大,當年你師父在天界幾乎已經找不到對手,目標就放在一些隱世不出的傢伙身上,那個人也是其中之一。不過你師父去找他時,不知怎麼並沒找到,自然也沒達到目的,為此你師父還沮喪了一陣。」
「不過後來,不知怎麼那人竟然親自找上門來。當時我正好去找你師父,得以遠遠的看到。本來那人似乎就只是要和你師父談些什麼,但後來兩人不知為何事越說越激動,最後還是大打出手。當時看你師父和那人戰鬥時兩人的表情,我相信他們兩個恨不能把對方扒皮拆骨、生吞活剝。」
不過華劍英注意到一件事,玉藻說師父和那人當時是「大打出手」,這說明那一戰相當的激烈,那個人……竟然能與師父匹敵?「玉藻,那個人……很強嗎?」華劍英忍不住問道。
「嗯,很強。那人確實名不虛傳,事後你師父也說,那個人比傳說中的還要厲害。就連你師父,也是在打了整整一天一夜之後才能打敗那傢伙。不過……」說到這裡,玉藻的表情忽然變得古怪之極:「不過和戰鬥量露出的兇惡表情不符,你師父並沒有殺那個人,我也不清楚為了什麼。」
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情景,玉藻呆了一會,才又問華劍英:「你還要去找那個人嗎?」
默然半晌,華劍英點點頭:「我已經說過,如果像現在這樣下去的話,那我寧可去死。所以不管那人是誰,我都非去不可!好了,玉藻。謝謝你對我的關心。不過現在,就請你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誰?」
雖然早就料到華劍英會這麼說,但玉藻還是忍不住輕嘆一口氣。但還是把答案告訴華劍英:「那個人,就是三十三天之一的水雲天之主,淨水龍王,龍笑塵。」
「應該在這附近了吧?」比照著星圖,華劍英輕聲自語著。
雖然玉藻強烈反對,但華劍英最後還是決定一個人孤身上路,前往水雲天。因為按照玉藻所說,就算找到水雲天及淨水龍王,只怕也沒什麼好事等著他。那樣的話,他寧可一個人前來,以免連累到玉藻。
做為三十三天之一,水雲天算是比較神秘的一個,水雲天的人以其獨門秘法在整個水雲天四周相當廣大的範圍內在,佈下了一個陣勢,用以防止外人進入。甚至聽說水雲天所有的仙人,全都是修真界某個固定的門派的成員。這個門派中人渡過飛昇成仙后,自然就會前往水雲天。
其它仙人想要前往水雲天,唯一的方法是到設立在十三大天界都市的水雲天駐地,與水雲天的仙人取得聯絡,再由水雲天的人帶路,否則沒人能直接前往水雲。至少,至今為止還沒人能在沒人帶路的情況下闖過「水雲迷空」而直達水雲天。
不過好在水雲天顯然也不想得罪什麼人,失陷在水雲迷空中的仙人,要麼莫名其妙的跑到外面去,要麼也會被人給送出來,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聽說有任何仙人因為水雲迷空之陣而丟掉性命。
想到自己說不定就是這開紀錄的第一個,華劍英不禁為之苦笑。
「嗯,有些奇怪呢。」華劍英微微皺眉,同時散出神識觀察四周的環境:「看起來,似乎沒什麼不對。不過正常來說,這麼遠的距離,早就應該到水雲天了吧?」思索著,華劍英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這麼說,這裡……我已經進入水雲迷空之中了。還真是名不虛傳,什麼時候進來的?竟然半點感覺都沒有。」收起星鑑,華劍英嘗試著慢慢向前飛去。不過飛了好久之後,四周除了天界特有的無盡虛空之外,仍然是什麼也沒有。
「真是的,為什麼會這樣的?就算是水雲迷空,多少也應該有點變化吧?」輕聲的說著不知算是牢騷還是抱怨的話,在停下略一思索後,華劍英再次向前行去。
但就在這一步之間,四周環境突然產生極大變化。不知從哪裡出現,四周突然泛起一陣霧氣,霧氣並不是特別濃厚,但卻出現的太過突然。感覺不像是起霧,倒更像是從一個乾燥的房間中,突然一步跨入一個潮溼的房間裡一樣。
呆了一呆,華劍英皺起眉頭,輕聲自語道:「去!有沒搞錯?竟然這麼靈驗?說要有變化就真有變化了?早知就說把我身上的詛咒去掉就好了,也省下好多麻煩。」
華劍英向後邁出一步,又向前走了兩步,然後就在四周盤旋飛行了好幾圈,但卻並沒有再發生其它什麼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