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不同,當耀日玄珠和天殛雷撞到一起,除了開始時的一聲巨響外,並沒有剛剛那種連續不斷的如雷巨響,只聽到一陣隱隱約約好像從很遠得地方傳來的,如陣陣洪流一般的「哄、哄……」悶響。
雖然僵持在繼續,但御雷金鏊不愧是傳說中破壞力最強的仙器,在天殛雷的威力經過連續削弱只剩下五成威力的現在,依然令嵐天君感到無比沉重的威力。
「好可怕的威力!如果……如果一開始就用耀日玄珠抵擋的話,絕對擋不住!」其實,就算是現在這樣子,嵐天君依然擋不住。額上已經出現冷汗,雙臂因為持續的重壓而漸漸的開始顫抖,耀日玄珠亦因為不堪重負而發出陣陣鳴音。
「糟、糟糕……支、支、支援不住了,難道、難道我嵐天君真的要敗亡於……咦?呃?怎、怎麼……」就在嵐天君的防守就要全面崩潰的時候,天殛雷突然好像無力為繼似的消失掉。突然間壓力盡去,前後太過巨大的反差讓嵐天君差點用岔了氣。微微一怔後,嵐天君猛然抬頭向寧寂散人望過去。
遠處的華劍英輕輕一嘆:「就差……那麼一點點吶。」
「呃……!」嘴角掛著一絲血跡。輕輕的呻吟聲中,寧寂散人艱難的回頭望去。只見一道白芒正正的插在他的背心處,閃耀著冷酷的光芒。
月華鉤,這件有著一定的靈性,能夠自動追擊敵人的仙器,終於在最後關頭為嵐天君逆轉局面,帶來勝機。而被月華鉤直接攻擊本體,受到其力量的影響,寧寂散人不要說是動手,甚至已經動彈不得。
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嵐天君偷偷擦了一把冷汗,耀日玄珠也顯得有些黯淡無光。」好險吶」嵐天君心中暗歎,只差那麼一點點的,輸的人就是嵐天君了,只差那麼一點點,局面就完全不同。
嵐天君調整呼吸,緩緩運作著仙靈之氣,耀日玄珠再次射出淡淡的金光。「寧寂散人,我很佩服你,真的,我真的很佩服你啊。雖然現在我就要解決你。」嵐天君平靜地道,他說的是實話,他確實很佩服寧寂散人。不止是他,一直在旁邊看著的華劍英,也有同樣的感覺。
只要想一想,身為一個散仙的寧寂散人,竟然能修練到現在的這般修為,就足以讓所有仙人佩服不已。
失去肉身,就失去了繼續修煉的本錢,所以散仙是所有修真者萬般無奈下的選擇。但寧寂散人的修為卻能和嵐天君不相上下,雖然他是因為擁有御雷金鏊,才能這樣全面壓倒嵐天君。不過純以修為論,他也不會比嵐天君差。
雖然無法想像他經過怎樣的苦練,但那一定是超越地獄磨難的艱苦修練,那是……讓嵐天君和華劍英完全無法想像的苦修。只要想到這一點,嵐天君還有華劍英隱約竟有一絲羞愧的感覺,和寧寂散人相比之下,他們……的確是應該羞愧的。
「呵呵呵……」寧寂散人輕輕笑了起來:「為什麼要說這種話?是同情我嗎?還是說……」說著話,寧寂散人看似不經意的長吸了一口氣:「還是說……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嵐天君和華劍英齊齊一怔。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也就是說……還沒有結束?寧寂散人難不成還想要繼續……打下去?!但以他現在的狀態,不要說打,就算是想要動一下都很難,更不要說御使御雷金鏊了。他憑什麼打下去?嵐天君迷惑,華劍英好奇。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們倒真的很想知道,寧寂散人怎樣來化解眼前的劣勢。
「喝!」寧寂散人猛然間一聲大吼,背心處光芒閃了一閃。月華鉤輕輕一顫後,突然間月華鉤整個刺進了寧寂散人的體內!「嗚……哦!哦!哦!哦!……!」
隨著寧寂散人的連聲悶吼,他的體內發出淡淡的光芒,身體……特別是上半身附近,出現了許多的電勁環繞、飛舞。
嵐天君和華劍英完全看到傻眼,寧寂散人……他竟然主動放棄抵抗,任由……不!應該是主動讓月華鉤刺入他的體內!」瘋子!這傢伙……絕對是個比最瘋的瘋子還要瘋的超級瘋子!」不管是嵐天君還是華劍英,心裡同時都在大叫著這同一句話。之所以是在心裡叫而不是真的叫出來,是因為他們實在是太吃驚了,甚至吃驚到張大了口什麼也說不出來。
肉體受傷,不管是對修真者還是仙人來說都是一個大忌,更何況是一個散仙!寧寂散人這樣做,會讓自己的傷勢憑空更加嚴重好幾倍!但同時嵐天君和華劍英也都想到一個問題。
這樣做,的確是會讓寧寂散人傷勢加重許多,但另外一個效果就是……這樣也的確會讓他立刻恢復戰鬥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