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beyond聽的很少,畢竟是粵語歌,不過不知道怎麼,那種小小的好勝心讓我不想說出《光輝歲月》《海闊天空》等等那幾首耳熟能詳的歌,所以一歪頭,很大聲地講:「我喜歡《活著便
精
彩》。」
其實我壓根兒沒聽過,只知道歌詞和歌名。
他驚喜地大叫:「啊啊啊我也是啊,你是第一個跟我喜歡同一首歌的人!」
我張大了嘴巴,慢慢地才把表情調整到正常。
他在高興什麼我不知道,我知道我在高興什麼。
隨便胡謅都能成為共同愛好。其實,我們是有緣分的,是吧是吧?
一定是的。
我家離學校不遠,步行的話只要二十分鐘。因為是老房子,所以小區裡難免有點兒雜亂,我第一次因為這些碎磚亂瓦和塑膠袋而憤怒。
總歸是希望這一路繁花遍地,回憶會更美麗一些。
他把袋子遞到我手上,我的胳膊往下一沉,這才體會到袋子究竟有多麼重,隱約看到他手上被勒出來的紅線,橫穿掌心。
「我就不送你上樓了,你不是說你家在三樓嗎,也不高。否則讓你爸媽看見,會誤會的,我可不想被你爸拎著掃帚追得滿街跑。」
我想象了一下這個場景,竟然覺得很甜蜜,剋制不住有些嚮往,但還是一鞠躬,大聲說:「多謝啦!」
他擺擺手:「天快黑了,快上樓吧,明天別遲到。」
他手插在兜裡,轉身晃晃悠悠地走遠,書包和校服都隨著步伐一晃一晃的。我假裝進了樓門洞,估摸著他走遠了,就重新探出頭,站在路邊目送著墨藍色天幕下餘淮漸漸模糊的背影。
很多年後,我還記得這一幕。
好像那時候我就已經看到了故事的結局。逼仄擁擠的青春裡,他送我一程,然後轉身踏上自己的旅程。他的世界很大,路很長,很遙遠;我只能站在自家門口,獨守著小小的天地,目送他離開。
他活著,便
精
彩。
一
一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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