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面前出現了一個人來,在阿貴剛剛跳樓的這當口,我頓時就給嚇得一陣哆嗦,仔細一看,卻是剛才被帶出去迴避的王磊。
瞧見他,我想起之前警察說起的事情來,一把抓住他,問道:「你剛才沒說謊?」
王磊是小心翼翼接近我的,結果我一把抓住他,把他給嚇得直哆嗦,使勁往後退,我有點兒搞不明白,問他道:「王磊,你龜兒子到底幹嘛啊,什麼情況?」
王磊瞧見我的臉色,彷彿鬆了一口氣一般,拉了個板凳過來,坐在我床頭,喘著氣說道:「阿明,說實話,我之前被你給嚇到了——你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兇……」
我詫異,什麼叫做嚇到了?
王磊知道我就是這樣的反應,便跟我講起了昨夜發生的事情,說法跟警察講得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我本來要跳下去的,結果門口好像有人在叫我,就沒跳成,沒想到我剛剛走到門口,阿貴反倒是一齣溜就跳了下去。
王磊的話語,說得我一頭冷汗。
這大清早的,窗外還有陽光射進來,然而我卻是渾身冰冷。
昨天我經歷的那一切,難道真的是夢?
真的,還是假的?
第003章床下血印
我有點兒糊塗了,再一次想起了阿貴昨天跟我們講起的事情來——我們,是不是在莽山那個破廟裡得罪了人,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要不然,我昨天瞧見阿貴的時候,怎麼會感覺他跟那穿黑袍子的傢伙,眼神一模一樣?
王磊跟我,兩人大眼瞪小眼,過了老半天,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地說道:「不會吧,阿貴那個人迷信,說不定是在自我催眠呢?你放心,我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我看了他一眼,想要反駁,但是腦袋燒得一塌糊塗,實在是沒有什麼精神,昏昏沉沉,就又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到了天黑,其間迷迷糊糊地被掛吊水之類的,都沒有清醒過來,到了傍晚的時候,我被那個胖乎乎的護士給叫醒了過來,告訴我一天沒吃飯了,好歹也得吃一點,問要不要幫我叫份外賣。
我點頭,草草吃過了晚飯之後,渾身痠疼,不過睡了一天也待不住,勉強爬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就跑到了窗子邊。
我先是看了一眼樓下的花壇,那兒已經被清理過了。
我瞧不見阿貴的遺體,只看見一塊黑乎乎的東西,不知道是不是血跡。
說到血跡,窗臺這裡也有一塊,拇指大,我瞧了一眼,好像黑色的血跡下面,覆蓋著一種扭扭曲曲的圖案,不知道是什麼,看著就有些奇怪。
我看了一會兒,腦子裡又浮現起了昨夜阿貴跳樓時,回頭瞧我的那一眼。
我自己把自己嚇得一陣哆嗦,越想越害怕,於是去護士站,找護士幫我換一間房,不然我就不住這裡了,出院得了。
護士站幾個小護士被昨天病人跳樓的事件給折騰得心情不好,我這麼一鬧,她們也沒有什麼好脾氣,跟我解釋了一大堆理由,就是不給我換房。
我在護士站跟她們吵了好久,最後搞得自己頭昏腦漲,被人扶回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