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腦袋將手一舉,一陣陰風吹來,那敞開的堂屋大門突然就關了上來,再接著整個堂屋裡的門窗全部都關閉,正中心的油燈燭火跳躍,將我們所有人的背影給投射得一陣恍惚。
恍惚的燈光之下,他的臉陰晴不定,語氣顯得格外冰寒:「我們苗家人,從來沒有被人打上門來欺負過,我倒是想看看你們的本事……」
對方一再挑釁,老鬼都不用我師父示意,直接就是一個箭步衝了上來。
那人反應也是極快,往後退了一步,從袖子裡摸出一把黑色沙礫,朝著老鬼兜臉灑來。
無論從手法,還是黑沙的角度,都彷彿蓄謀已久。
老鬼彷彿被這沙礫給全部籠罩。
這陡然發生的拼鬥,彷彿對方大獲全勝,然而就在那毒砂臨體的一瞬間,老鬼卻突然將身子給猛然一收,全身蜷縮到了一起來,而緊接著,居然就消失不見了。
就如同魔術一般。
劉大腦袋瞧見面前的人突然消失,臉色一肅,知道是遇到強手了,再退一步,吹了一聲口哨。
隨著這聲口哨響起,堂屋的四面牆壁彷彿活過來了一般,上面有無數細小的黑點蠕動。
而他則左右打量,觀察消失的老鬼究竟會出現在哪兒。
老鬼到底在哪兒?
他並沒有久藏,而是用他那特有的陰沉語調說道:「別找了,在這兒呢。」
劉大腦袋聞聲望去,卻見那男人出現在了自己兒子的身後,用鋒利的指甲按著少年人的喉結,平靜地說著,而他的兒子,則驚慌失措地喊:「阿爹,救命啊!救命……」
到底是少年人,剛才給我們端茶下蠱的時候一本正經,一旦身陷險境,卻還是有些驚慌失措。
老鬼選的人比較奇妙,他若是挾持那苗裝女子,對方有些本領,可能會反抗,但是這少年卻終究還是差了一點兒應變力,最終落到了他的手上來。
他這一手讓原本胸有成竹的老苗人一下子就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方才說道:「放了我兒子,什麼都好說。」
我師父氣定神閒地說:「我們是帶著誠意過來的,清告訴我們關於米兒的事情。」
劉大腦袋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一字一句地說道:「看起來你們是不準備囫圇個兒離開這裡了?」
我師父說:「既然來了,就沒打算走。」
雙方大眼瞪小眼,過了好一會兒,那劉大腦袋方才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子這才鬆了下來,人一下子變得無比憔悴,走回了座椅前,說你們到底想知道關於米兒的什麼事情。
劉大腦袋突如其來的合作態度,讓我鬆了一口氣。
能夠談,誰願意劍拔弩張?
一直負責交際的便宜師父這個時候反而沒有再大包大攬,而是踢了我一腳,讓我來全權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