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是這麼辦的,得一步一步來。
我們回到了千戶苗寨的旅館歇息,而小米兒則幫著我把體內的蠱蟲給吞食掉。
那一夜,我睡得並不好,只要一閉上眼睛,就噩夢連連,最後的結局總是隻有一個,那就是米兒那種熟悉的臉,在望著黑暗的深淵裡沉淪。
她無助地伸出手,試圖想要抓住什麼,然而我卻終究不能把她給拽住……
次日清晨,我醒來的時候,頭重腳輕,感覺十分難受,而門外的走廊上,老鬼好像在打電話,旅館的隔音並不算好,所以我斷斷續續也聽到一兩句。
我看了一下掛鐘,不早了,於是起了床,剛剛洗漱完畢,推門出來的時候,老鬼招呼我,說正好,牛娟約了我們。
牛娟就是老鬼那個在鎮黨政辦工作的高中同學。
我們約在了鎮子上面一家據說是經營已經有三十年時光的酸湯粉店碰面的,出於工作習慣,牛娟用了足足五分鐘,給我們介紹店家那鍋熬製了近三十年的老湯如何如何。
當那一碗油汪汪、辣乎乎的肥腸面端上來的時候,我喝了一口湯,感覺湯口卻是不錯。
回味綿長。
不過我們過來,並不是為了吃麵,所以話題很快就轉移到了尋人的事情上,儘管昨天從劉大腦袋那裡得到了米兒的訊息,不過師父對他並未完全信任,所以還是想從官方這兒的渠道,得到另外的印證。
牛娟這個女子在基層鍛鍊了幾年,十分的幹練爽朗,我們一提起,她立刻把之前查到的答案告訴了我們。
龍米兒這個人,戶籍檔案上總共有十三人,不過經過年齡排查,最終確定了三個。
這三人,一個在野朵溝,一個在小雷公坪,還有一個,則在南刀坡。
如果真的需要找,她可以提供地址。
老鬼問她,說能不能另外幫著查詢兩個人,我們剛知道,米兒的父親叫做龍天羅,爺爺叫做龍老九。
牛娟笑了,說早這麼說,就不用那麼複雜了。
她說她跟那管戶籍的副所長講好了,吃過了早餐,我們就直接去戶籍室。
我們不想耽誤,匆匆吃完早餐,便立刻前往鎮子東邊的派出所,在得知了我們的來意之後,那副所長很熱情地接待了我們,而當聽到我們問起龍老九和龍天羅兩人的時候,他的臉色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這表情,我們一看就知道有戲。
果然,這副所長以前是駐村民警出身的,對這一帶最是熟悉,他告訴我們,龍老九是雷公山生苗的方老,在當地有著很大的權力。
什麼是方老?
在以前的時候,少數民族地區屬於自然領袖管理,而這苗族,從上到下的自然領袖,主要包括「方老」、「寨老」、「族老」、「理老」、「榔頭」、「鼓藏頭」、「活路頭」等等,這方老,屬於最高領袖,相當於族長的位置。
而龍天羅則是雷公山苗族的鼓藏頭。
什麼是鼓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