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鬼自然只有哈哈一笑,說真性情,怎麼會介意?
妹子還待再鬧,少東主瞪了她一眼,然後對我們彙報剛才打電話的情況:「剛才打電話問過櫃上的人了,說黃劍君去了京都大內,不知道什麼情況,也不確定什麼時候能夠回來,兩位若是不介意,就現在我這兒待兩天,你看如何?」
老鬼皺著眉頭,說他去大內幹嘛?
少東主臉上平淡,不過話語裡卻透著股得意,說黃劍君跟大內劉閣老是至交,至於去幹什麼,別說我,就算是我爹都不知曉,抱歉哈……
我有些著急,說少東主,我們真的有急事找一字劍,時間不等人啊。
少東主問我們什麼事情,老鬼拿眼神瞟了我一眼,我知道他對於面前這個幹練俊朗的年輕人到底還是有一些不放心,於是只有搖頭,說這事兒只能等一字劍在的時候,才能說起。
大家是第一次見面,他也不強求我們,點了點頭,然後叫了人,幫我們安排房間。
這兒是個大院子,走了一進又一進,繞過一個帶小溪的園林假山,我們被安排在了一處頗為古樸的院子裡來。
身處異地,我和老鬼都頗為謹慎,只要了一個房間。
那房間外面看著古香古色,不過裡面卻進行了現代化的改造,一應家用電器都十分齊全,特別是浴室裡的大浴缸,不知道比我見到過的豪華多少倍。
可惜我自從那一次賓館事件後,對這玩意就有了心理陰影,根本不敢嘗試。
看得出來,這姓方的少東主,以及他背後的慈元閣,都是當地的豪富,要不然也不可能是這樣的排場。
只不過身處於這樣豪華而舒適的環境之中,我和老鬼卻仍然坐立不安。
因為我的師父,他的師叔,此刻還不知道在受什麼苦呢。
老鬼在房間裡大概地搜了一圈,然後找到我,說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我苦笑,說只有等咯,難不成我們還能找到大內去?
話兒說到這裡,其實兩個人都無解了,之前聽我師父南海劍妖侃大山吹牛逼的時候,大約聽過整個的江湖結構,知道是怎麼一會兒事兒,之前因為不在此山中,所以感悟不深,現在方才知道深淺。
兩人對坐,愁眉苦臉,又不敢說太多,畢竟對這兒的人也不是那麼信任,到了晚飯的時候,有人過來叫我們。
飯是送到我們屋裡來的,少東主後來就沒有露過面,問接待我們的那個白褂子侍者,得知少東主下午就去了彭城,說是要進一批貨,需要他打理一下。
說到彭城,我這才想起家人來。
我家就是江陰彭城銅山縣的,父親是下崗工人,在街口擺了一個修腳踏車的攤子,母親在我讀大學的時候過世了,還有一個弟弟在讀高中,很簡單和貧困的家庭,卻也很溫暖,帶給我無數美好的回憶。
我愛家人,很愛,所以在事發之後,除了中途打過一次電話之後,就沒有想過回家。
不是不想,只是我怕連累到他們。
然而在這梁溪,相隔不過幾百公里,我就越發地思念起來,老鬼瞧見我神色有點不對勁,問我怎麼回事,我搖頭,說沒事。
過了一會兒,他問我是不是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