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要謝謝,請給我一碗花溪牛肉粉,好不?
給口湯喝也成啊?
我有些傻眼,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想著這好人真難當,到手的四五個錢包,一轉眼就不見了蹤影,到最後,還是得餓肚皮。
那幫賊兒在哪兒呢,我要不然過去黑吃黑吧?
我胡思亂想著,而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突然有一個怯怯的聲音對我說道:「大、大哥,你吃飯了沒得?」
我回過頭來,瞧見說話的,正是剛才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原來他一直都沒有走,就跟在我旁邊啊,我本來想矜持一下,然而肚子這個時候也湊巧抗議,咕嚕嚕地叫了起來。
我雙手一攤,說我很想說吃了,不過肚子卻抗議。
眼鏡男哈哈一笑,說大哥,你幫我拿回了錢包,為了表示感謝,我請你吃早餐了。
恭敬不如從命,我是餓慌了,一點兒都不客氣,點頭說好,算你有良心。
眼鏡男叫呆呆,當然這是小名,大號他沒說,我也懶得問,他帶著我來到黔大附近一家叫做王記的店子裡,兩人各點了一碗,當端上來的時候,多髓牛骨熬成的鮮濃原湯,加上爽滑的蒸氣米粉,配以醇香的牛肉,添上開胃的泡酸菜,點綴以新鮮芫荽,最後再加上香炒辣椒麵,我恨不得不用咀嚼,直接倒進肚子裡去。
呆呆瞧見我像是從大牢裡放出來的饑荒賊一般,吃相那叫一個恐怖,連忙又給我點了兩碗,然後笑,說大哥你慢點,不要急,咱管飽。
他吃得斯文,我連吃了三碗,感覺肚子終於沒有那種飢餓感了,方才摸著肚子,說幾天沒吃飯了,這回可算是安生了。
呆呆一愣,說大哥咋回事呢?
我沒有告訴他實話,於是就編了一個謊言,說我是過黔陽這邊來打工的,結果半路的時候遇到小偷,把我行李和錢包全部都給捲走了,弄得我落魄街頭,無家可歸。
呆呆說原來如此,難怪你瞧見那幫小偷,就跟見到仇人一樣,那你在這裡,就沒有什麼親戚朋友麼?
我搖頭,他又問我打不打算回去呢?
我告訴他,說家裡窮,出來就是打算混出個模樣來的,除了衣錦還鄉,就不回去。
聽到我的這滿口胡謅,呆呆終於憋出了一句話來:「王哥,你要是覺得行,就先在我家裡去湊活兩天,你看怎麼樣?」
免費的食堂送上門,我簡直是太同意不過了,不過還是裝作為難的樣子,說這樣不好吧,會不會耽誤你工作?
呆呆說我其實不是這裡人,過兩天要去渝城,我家在那有個酒吧,父母準備讓我去管一下,所以我這幾天也是閒著沒事兒……
渝城?
我並不想在黔陽久留,就是因為這兒離獨南苗寨並不算遠,但如果是去渝城的話,或許可以在那裡久留一陣,我心思一動,問他說那你的酒吧還要不要人呢,我可以當服務員,也可以幹別的,給口飯吃就行。
呆呆笑了,說行啊,我正愁過去沒幫手呢,你跟我去也好。
這小子不但懂得感恩,而且還有些單純,連我的來歷都沒有確定,就開口答應,腦子實在簡單。
不過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