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家講究慈悲,不過這人未必就是真心修佛之人。
因為除了《西遊記》裡面的沙和尚,我從來沒有瞧見這世上有哪個和尚會弄一串根雕的骷髏頭佛珠,掛在自己的脖子上。
能夠做出這樣驚世駭俗之事的人,從來都是性格極為突出、桀驁不馴的傢伙。
這個時候的我,已經完全沒有說話的氣力了,而那人居高臨下地望著我和小米兒,緩緩走過來的時候,小米兒也感受大了極大的威脅,沒有二話,直接衝了上去。
她想像解決黑袍人黃溯一樣,把這大和尚給解決。
然而我卻並不認為她能夠辦到。
用兵器來比較的話,倘若那莽山黑袍人是手槍,而這個大和尚給我的感覺,就直接是一門鋼炮。
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
此時此刻的我,別的氣力都沒有了,但是通過炁場來分辨對手高低的概念,卻還是有的。
小米兒就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朝著那大和尚撞了過去。
而那大和尚則將雙手一擺,竟然化作了那千手觀音的架勢,憑空伸出了七八隻手掌來,朝著前面不斷地拍打,將小米兒給一一應了下來。
他的手段溫和,嚴絲合縫,無論小米兒怎麼撞擊,都不能破開他的防備。
他似乎並不著急著進攻,而是如同捉老鼠的貓一般,更多的還是在於一個調戲,或者說是想瞧一下傳說中的鬼母冥魂,到底是個什麼模樣,不過即便如此,也在我心中留下了一種高高在上的形象來。
我的心沉落谷底……
我甚至開始怨起了小米兒來,她若是拋下我這個將死之人,或許根本就不會被人給追上,也不會兩個人一起掛在這裡。
一想起小米兒即將要被人丟進鼎爐裡,練成丹藥,我的心就是一陣疼痛。
這不應該是她的結局。
一股無可奈何的屈辱感從我的心中油然而生,而這時小米兒也被那大和尚的一巴掌給拍到在地,翻騰了半天,終究還是無力,爬到了我的懷裡來,死死地抓著我。
大和尚走到了我的跟前來,看了我一眼,詫異地說道:「哎呀,你就是生出鬼母冥魂的那人吧,咋地,還沒死?」
我虛弱地點頭,說快了。
大和尚笑了笑,說好,感謝你生出了這麼一個可愛的小東西來,以後她就由我來帶了,你有什麼遺言麼?
我搖頭,說沒有,不過想問問佛爺,你打算怎麼處理米兒?
米兒?
大和尚皺了一下眉頭,說你居然還給她取了名字?
我點頭,說既是生靈,無關高下與貴賤,皆有如尋常人一般的權利,她的母親叫做龍米兒,所以我給她取了一個名字,叫做王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