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著臉,說那是,好歹也多讀了幾年書,那可不是白唸的。
我們匆匆趕到了那教育局的家屬樓,瞧見有一輛120急救車,將一個人抬了上去,旁邊還有幾個穿警服的男子在調查取證,圍了一圈人。
急救車開走了,我們圍了上去,聽到那目擊者說老包好像就跟那傢伙吵了兩句,對方情緒激動揮了揮刀子,輕微劃了一下,衣服都沒咋事,包紮一下就好,咋就坐救護車走了呢?你們有啥事,問他去吧,我知道的就這麼多。
我心中咯噔一下,這才曉得張慶並非有意尋事,揣一把刀,只不過是為了壯膽,此番是過來跟副鄉長理論的。
只是他腦子太單純了,還真的以為對方會跟他理論啊?
我們沒有再圍過去,而是找到一個旁邊的阿姨,問離這兒最近的醫院是哪裡。
阿姨告訴我們是中醫院,我表達感謝,然後跟老鬼、黃胖子馬不停蹄地趕往那中醫院。
趕到醫院之後,在廁所裡黃胖子給我們再次裝扮了一番,然後由我出面,在醫院裡打聽了一下,得知那包副鄉長處理好了傷口,已經被安排住院了。
我們趕到住院部,瞧見病房門口有幾個警察,便沒有進去,而是在樓道里等了一會兒。
等那些警察離開了,世間差不多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醫院的人變得很少了,我們沒有走過道,反正三樓也不高,於是從外面的水管子和空調架上攀爬進了病房。
首先進去的是身手最為靈活的老鬼,其次是看似痴肥實則靈活不已的黃胖子,而我是最後一個。
我翻窗而入的時候,兩人已經控制好了現場,有一箇中年婦女給敲暈了,放在了旁邊的陪床上面去,而黃胖子則弄了把小匕首架在了病床上那男人的脖子上,來回地剮蹭著。
我進來的時候,老鬼正在笑,說哎呀,沒想到你還挺有心機的,故意找醫院要一個傷害證明,這是準備把張慶往死裡整啊?
往死裡整?
也對,有這麼一個傢伙在,天天上訪也挺煩的,還不如整進牢裡去呢。
那包副鄉長是個地中海半禿頭,戴著一副眼鏡,長得白白胖胖的,眼睛細而狹長,一看就知道是在辦公室裡坐久了的官僚。
他臉色有些發白,不過尚且鎮定,沉住氣,問我們,說你們是張慶請來的人吧,有什麼話,大家都可以談,沒必要把刀子架在脖子上說話吧?
老鬼瞧了我一眼,示意我上前來審問這傢伙。
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這個副鄉長,我就想起了我爸他們廠的那幾個廠領導,一個廠子虧損成那樣,工人的工資五六個月沒有發,退休工人的醫保也不報銷,他們卻有錢天天喝酒,開好車、住好房,子女還特麼的去國外留學。
真的,我越看,就越覺得像,沒有二話,直接上前過來,噼裡啪啦就是七八個大耳刮子,毫不留情。
啪、啪、啪……
我這一通耳光打得對方都懵了,而旁邊的黃胖子趕忙過來攔我,說哥,別打了,你這兩天殺人太多了,兇性重,一不小心把這個也打死了,不划算……
這話兒說得那包副鄉長更是一陣哆嗦。
我的天,這都是一幫什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