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之前在酒吧的另外三人也走了過來,為首的是李局長,一臉威嚴地說道:「到底出了什麼事,火急火燎的?」
刑峰彷彿找到了靠山一般,走到李局長面前來,指著我說道:「老李,這小子突然冒了出來,把林雪給搶了過去,自稱是她朋友,還準備把人給帶走——對了,這傢伙還對我動手,這樣的傢伙,實在是太可惡了,咱們報警吧?」
聽到他說起報警一事,李局長的眉頭頓時就是一跳。
我在旁邊看得清楚,不由得暗暗一笑,想著這個刑峰還說自己是做刑偵的呢,他們這剛剛對林警官下了藥,回頭一報警,查出事情來了,他們自己的臉上能好看?
果真是個豬隊友。
相比於刑峰這種公子哥兒,李局長卻是老練許多,走上前來,笑吟吟地說道:「年輕人啊,你說你是林雪朋友,不過我們都不認識你,她喝醉了酒,被你這般貿然帶走,實在是有些不妥。我呢,是林雪的領導,他們幾個也是林雪的同事,知根知底的,所以還是讓我們來照顧,你看可好?」
面對著這種老狐狸,我自然不能跟對刑峰那般直接,而是微微笑了笑,說我看林雪的神志有些不清,想帶她去醫院瞧一瞧,不如各位跟我一塊兒去吧?
李局長揮了揮手,說唉,只是喝多了幾杯酒,醉了而已,送回酒店去休息便是了,你看我旁邊的小何,她跟林雪是一個房間的,不如讓她來照顧便是了,你說好不好?
他說得合情合理,我竟無力反駁,正想著如何回答之時,卻聽到我身後傳來林雪清冷的聲音:「不必了。」
林雪?
這話兒讓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驚,抬頭望去,只見林雪從我身後走上了前來,臉色依舊還通紅,不過眼睛卻恢復了清明,她衝著李局長說道:「李局,不好意思,我酒量淺,喝兩杯酒就上了頭,打擾大家的酒興了。你們繼續吧,我讓我朋友送我回酒店休息便是了……」
「林雪,你真的沒事麼?」
此刻最為詫異的,恐怕就是作為當事人的刑峰和李局長了,其餘兩人也許並未參與,不知道這事情的內幕,而他們便不同。
特別是刑峰,臉上的驚詫的表情,掩蓋都掩不住。
相比於刑峰,李局長到底老辣許多,瞧見恢復神志的林警官,他微微笑,揮著手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過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我們一起回去。」
他們住的酒店在西城區長安街附近的木樨地,李局、刑峰和另外一箇中年男人坐一輛車,而林雪、小何與我則坐了另外一輛。
回到酒店之後,大堂裡有很多系統內的熟人,李局長、刑峰等人在這裡停下來打招呼,而我則跟著林雪、小何一起乘電梯到了房間裡。
回到房間,小何很自覺地去了洗手間,而我則和林雪來到陽臺上。
雙手扶著牆,林警官回過頭來看我,吐了一口氣,說謝謝你。
我說你都知道?
林警官點了點頭,又搖頭,說差不多能夠曉得一些,他們肯定是趁我去洗手間的時候下的藥,當時我一喝就感覺不對勁了,心想著壞了,還好有你在——對了,你是怎麼給我弄醒的?
我指了指小米兒,說都是她的功勞。
小米兒睜著一雙大眼睛,驕傲地笑,而林警官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蛋兒,嘆了一口氣,說我終於知道羅平為什麼會鋌而走險了。
我說你沒事就好,不過他們這麼肆無忌憚,顯然不是第一回,你要小心一點。
林警官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忿恨,說道:「你放心,我家裡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回頭我給我爺爺打一個電話,讓這幫傢伙吃不了兜著走,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