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終究不曉得,南海一脈的基本功,就是玩水。
這一點,是別的宗門所不能及的。
經過長時間的閉氣,無論是黃胖子,還是我,都有些精疲力竭,雖然此刻很想趕緊離開湖邊,遠遠地躲開去,但是卻也曉得這光天化日之下,再加上對方又有快艇巡視,我們未必能夠有半分的機會。
既然這樣,那就只有等到晚上。
到了晚上,黑布隆冬的,事情就變得好辦許多。
等!
我和黃胖子在浮島附近的蘆葦深處,找了一個凸出湖面的石頭處躺下,像兩條死魚一般,誇張地平躺著四肢,旁邊的蚊子本來挺張揚的,不過沒一會兒,卻又灰溜溜地跑開了去。
這是小米兒散發出了自己的氣息。
作為蠱胎,它有著比這些蚊蟲更加強大的地位,這種恐懼是來自於靈魂深處的,遠遠比殺蟲劑要來得有效。
這個時候,小米兒表現出前所未有的體貼來,她讓我和黃胖子睡覺,而自己則幫著放哨。
別看這孩子一天到晚,總也是在眯覺,不過那只是她的一種修行方式罷了,倘若是真的有需要的時候,她的精力,可比我們這些人要強大得多。
有小米兒在旁邊,我們都顯得十分放鬆。
一覺睡到天黑。
其間儘管不斷有船隻從我們這一片蘆葦蕩附近劃過,但是對方並沒有想到往這裡面進來。
大概是覺得這一大片的淤泥並不適合人逗留,反而是那種面積頗大的島嶼或者另外兒的湖邊處,會比較受到關注一些。
到了夜裡的時候,我和黃胖子雙雙都醒了過來,他凍得直哆嗦,說王明,怎麼辦,在這水裡跑了一天,我皮都給弄得禿嚕白了,你咋一點兒事都沒有啊。
黃胖子整個人的狀態看著並不是很好,臉色有些青紫,不知道是給嚇得,還是給那湖水凍的。
這兒的晝夜溫差挺大,一到夜裡,湖風一吹,黃胖子就冷得直哆嗦。
我捏了捏左手,感覺到一股熱流從那兒傳遞出來。
儘管天池寨的宋老告訴我,說那火焰狻猊沒有三年兩載的功夫,是不可能凝聚真身的,不過我卻能夠感受得到它的本源力量,正在源源不斷地將熱量傳遞到我的百骸之中。
所以我並沒有感覺到冷。
小米兒自出生起,體質就強悍無比,對於這裡自然也是並無牴觸,唯有黃胖子有些撐不住了。
我瞧見他這模樣,知道繼續在這裡待著,並不會是一個好主意。
趁著夜色,我們得想辦法逃離此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保住了那性命,日後如何報仇,都是小事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