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概地瞧了一下,感覺曼妮應該還在這裡,只不過此時並未回家而已。
人在,我基本上就篤定了,在這三層別墅裡面逛了一圈,感覺一路舟車勞頓,不覺有些睏倦,於是在二樓找了一間備用的客房,直接倒頭就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我聽到有開門的聲音,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來。
黑暗中,小米兒望著我,然後給我比劃手勢。
來人了。
我從床上爬起來,因為本就是過來找這女人麻煩的,我倒也沒有太過於小心翼翼,而是緩步踱到了樓道口,就聽到客廳裡面一陣嘈雜,然後有好幾個人的聲音傳了上來。
我側耳傾聽,首先聽到的就是那曼妮:「小薛,酒吧那邊的合同談妥了沒有?」
一個略為中性的聲音沙啞地說道:「差不多了,王呆那邊已經點頭了,就等著把合同擬好,然後回頭讓你出面簽字了。」
曼妮說那就好,回頭就把這事情敲定下來。
有一個老婦人的聲音傳來,說曼妮,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抓緊修行,而不是把精力放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上,那一個破酒吧,到底是哪裡找你惹你了,弄得你還這麼上心?
曼妮有些撒嬌一般地衝著那老婦人說道:「哎喲,師父,我跟你講,酒吧的那小老闆,跟殺害您師侄的王明是朋友,我也是聽人說過的。這哪裡還了得,就算是咱不惹事,但也不能讓他痛快了對吧,多多少少,也得讓他難受——哼,誰叫他交了這麼一朋友呢?」
老婦人說:「你對那王明,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恨意?」
曼妮咬牙切齒地說道:「那是當然,他殺了我男人,將我對未來所有的期望都給扼殺了,我曼妮這輩子倘若是不能夠報仇,也得噁心他——不光如此,我還得讓他所有認識的人,都難受!」
這話兒陰森森的,平白多了幾分恐怖,我在樓上也聽得一愣——嗯,曼妮這是也開始修行了麼?
老婦人嘆了一口氣,說你還真的是執著,不過我告訴你一件事情。
曼妮說什麼事?
老婦人說我也是剛剛從道上聽來的,說就是那王明,他後來在連雲水寨被一字劍從良辰和尚手中給救出去之後,一路混得風生水起,不過卻也得罪了很多人——聽說不但苗疆三十六峒的人在找他,而且有些外國人也對他感興趣;而最近的訊息,是他得罪了荊門黃家,聽說黃家已經在道上下了懸賞令,說王明的人頭能值兩百萬,而若是能夠活捉他,以及他身邊的那小姑娘,甚至能夠達到五百萬至八百萬的花紅……
儘管曼妮是大富之家,但是聽到這懸賞,也忍不住抽了一口涼氣,震驚地說道:「荊門黃家?就是師父你經常跟我講的那個江湖第一世家麼?」
老婦人說對,荊門黃家的行事一向穩健,這一回給人的感覺倒是有些毛躁了,不知道王明那小子,到底怎麼惹到了人家。
曼妮幸災樂禍地說道:「那個傢伙心狠手辣,得罪人是正常的;那麼現在,他豈不是老鼠過街,人人喊打咯?」
老婦人說能夠讓荊門黃家這般大費周章的人,絕對不是什麼善茬,所以你在這邊弄得小手腳,以我的意思,最好還是收斂一點,等到他落網了,被荊門黃家給整死了,再弄也不遲。
曼妮開心不已,忍不住大聲說道:「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我心中就恨不得瞧見他被人弄死的模樣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然後朝著二樓走了上來。
我不動聲色地帶著小米兒躲進剛才的客房裡去,就聽到這兩人來到了二樓的主臥,我把耳朵貼在了牆上,平心靜氣,模模糊糊地聽到那個老婦人正在給曼妮講授一些修行的東西。
因為這屋子的隔音效果十分強,具體的東西,我倒是沒有怎麼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