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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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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妮渾身抽搐,雙眼翻白,再一次睡了過去。

這一次,比起之前的熟睡又截然不同。

我看向了小米兒,黑暗中,小丫頭正衝著我嘻嘻而笑。

她示意我動手。

知父莫若女,我們兩個朝夕相伴,又是血脈相連,彼此的想法幾乎能夠通過一個眼神或者一個小動作就能夠了解,所以我也不隱瞞她,只是做了手勢,讓她閉上了眼睛去。

小米兒撅著嘴,不肯,我便狠狠地瞪她一眼。

就一眼,小丫頭就乖乖地照著做了。

在小米兒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我便將左手的手掌覆蓋在了曼妮素顏的臉上去。

三更半夜,摸著這麼一位女人的小臉兒,確實很曖昧,然而我的心中卻不斷地回想著曼妮所做過的惡事,然後手勁激發,努力地聯絡起了寄居在我手掌之上的火焰狻猊來。

宋老告訴我,說兩三年之內,我都未必能夠再一次喚醒狻猊跳出。

然而並不代表著我不能夠憑藉著這位長租的房客,辦些小事情——它當初在溫泉山的時候,能夠憑著一己之力,將那滿池雪水化作溫泉,此刻驟然間散發出急劇的高溫,也並非什麼難事。

這一路,我曾經無數次的試驗過,已然是算是有一些小心得了。

在我的手掌覆蓋下,曼妮的臉開始如同橡皮泥一般地軟化了下來,高挺的鼻子、飽滿而削瘦的臉頰,符合比例的瓜子臉和尖瘦的下巴,以及天然的雙眼皮……

一切美人兒的特徵,此刻都開始變得扭曲。

三兩分鐘之後,當我拿開發燙的左手時,瞧見了一張扭曲而恐怖、醜陋到了極致的臉孔,那五官就好像是被熨斗給燙平了一般。

我原本還心有不忿,然而瞧見這尊容,一切的想法都已經沒有。

強忍著心中的嘔意,我在曼妮的梳妝檯前找打了紙筆。

既然是警告,怎麼可能不留些線索呢?

我自然沒有宋時武松的那種豪邁,寫不出「殺人者,打虎武松也」的直白,也不會如同那怪俠一枝梅一樣,留下支梅花,附庸風雅——關鍵是這個鳥地方,讓我去哪兒弄支梅花來呢?

思前想去,我提筆而書,寫了一首打油詩:「姑娘年方二十幾,年華風茂花正嬌,可惜惡毒學了壞,表裡一致剛剛好!」

寫完之後,我細細讀了兩遍,覺得文采實在是有些簡陋,臉紅了一下,將自己以前學過的唐詩宋詞又琢磨了一遍,終究是肚子裡面的墨水有限,弄不出點什麼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裝逼範兒,只有作罷。

我站在梳妝檯前,將那寫著打油詩的白紙壓在了一盒粉底下面,看了看前面的鏡子,想著曼妮醒來過後,看見鏡子裡的那模樣,到底會是什麼表情呢?

我想了想,忍不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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