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下也是盤腿而坐,然後開始再一次執行起了軒轅內經來,本來已經接近飽和的身體在這一刻又繼續吸收起了那洶湧而上的龍脈氣息,不過這一次卻沒有辦法融合進了我的經脈之中,而是匯聚在了我的臉上和左手手臂上。
我臉上的淤青迅速地緩解,而手臂上被蜈妖兒蟄到的傷口處則慢慢地平息下來,那種針刺不斷的疼痛也變輕了。
一回氣運完,我睜開眼睛來,蛇仙兒馬上問道:「你這法門,有什麼名頭?」
我賣了一個關子,說道:「南海降魔錄。」
啊?
蛇仙兒驚訝地一聲喊,說什麼,你是南海一脈的弟子?
我說是。
蛇仙兒重複地念了一遍這名字,搖頭,說南海降魔錄我知道的,絕對不可能吸收這隱藏頗深的龍氣,不對,不對——難道……
她的眼睛一亮,抓著我的手,說難道是因為你生下了那蠱胎,大難不死的緣故?
她的手掌冰涼,而抓著的,正是我受傷的左手,所以我忍不住抽了一口涼氣,沒有答話,而蛇仙兒似乎也知道弄痛了我,慌忙放手,這時也瞧見了我左臂處的傷口,不由得秀眉一皺,說二哥真的是,怎麼可以給你下這麼烈的毒,這不是要你性命麼?
左臂上的傷口處,毒液蔓延,我開始感覺到了左邊兒的身子有些發麻,腦子也迷糊了,胸口也難受,說這到底是什麼毒,會死人麼?
蛇仙兒怒氣衝衝地說道:「肯定會死人了,我找他去。」
蛇仙兒匆匆離開,而在這個時候,我突然瞧見了一個很不同尋常的情況。
她離開那祭壇邊緣的時候,居然並沒有任何炁場變化。
一點兒波動都沒有。
這很不正常。
每一個進出者,我都有仔細瞧過,一絲的波動我都銘記於心,但是此刻,我卻感覺不到任何變化,想來想去,也只有一個解釋。
蛇仙兒並沒有把祭壇的禁制給開啟。
也就是說,我現在如果離開的話,應該不會被那上面的法陣給傷到,變成一堆石頭。
這想法浮現在心頭的時候,蛇仙兒已然離開了這一處地方,我的心裡就像長了野草一般,亂糟糟的,腦海裡面出現了兩個聲音來。
第一個聲音告訴我,說趕緊離開這裡,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第二個聲音告訴我,留在這裡吧,這一定是個陷阱,是蛇仙兒故意留下的破綻——如果表現得老老實實的話,說不定能夠贏得她的信任,時間還久,來日方長;但如果跑了,不但解不了毒,而且還會立刻死在這裡。
兩個聲音在我的腦海裡不斷交織在了一起,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我終於下了決定。
幹他娘咧,膽大的人日龍日虎,沒膽的人日抱雞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