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地把食物放在了旁邊的一塊石頭上,然後站了起來,握著繳獲而來的彎刀,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洞口處,然後靜靜地等著。
我之前就是在洞口外伏擊別人的主兒,自然不會如苟智和阿莫幹那般不謹慎,而是靜靜地守在洞口。
就在我心中疑惑,有著諸多猜測的時候,從那隱秘的洞口裡,突然衝進來了一人。
那人不言不語,進洞之後,徑直朝著我丟在地上的那包烤羊肉撲了過去。
不是野獸,而是人。
他的目標,也不是我,而是一包殘羹冷炙,這情形讓我鬆了一口氣,再定睛一看,頓時就愣在了當場。
這個突如其來的闖入者,居然就是那個被同樣流放雪山異域的馬瘋子。
這傢伙居然聞著味就跑過來了,而且衝到了跟前,也不管旁邊的事務,專心致志地抓起了那烤羊肉,大快朵頤起來。
他吃得又快又急,滿嘴的羊油,眼中卻充滿了幸福。
很快,一大包的烤羊肉就給吃完了,這時他方才左右張望,當瞧見持刀的我時,他指著我。大聲喊道:「你,你不就是那個私闖玉龍第三國的傢伙麼,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說我也被流放了。
他點了點頭,目光轉移到了躺在毛皮上面的小米兒身上,打量了一番,他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而我則趕緊跑到了馬瘋子的跟前來,伸手攔住。
我是瞧見過他殺人時的兇戾模樣,哪裡敢讓他靠近小米兒?
不過馬瘋子並不是想要對小米兒幹嘛,只是一臉笑容地說道:「小孩兒很可愛啊,是你的麼?」
我點頭,說對,是的。
馬瘋子大大咧咧地說道:「今天我就睡這裡了。」
他來到了洞穴的另外一個角落,扯了一團獸皮墊在身下,然後直接仰頭就睡,沒有一點兒客氣的心思,我將小米兒給抱了起來,遠離這個怪人,免得到時候他趁我不備,耍些什麼壞心眼,我可就都注意不到。
似乎感受到了我又驚有疑的情緒,本來已經閉上眼睛休息的馬瘋子突然睜開了眼睛來,說你搞那麼多虛頭巴腦的東西,是不是懷疑我會趁你睡著了,然後過來殺你?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回話。
他又問,說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瘋了?
我想起昨夜他提著那可憐女孩兒的腦袋,一身鮮血的模樣,聲音不由得變冷,說難道不是麼?
馬瘋子仰頭看向了頭頂的巖壁,呵呵笑了兩聲,然後說道:「我碰見苟智了,他告訴我,說你殺了阿莫幹——同樣是殺人,為什麼你會覺得我瘋了呢?」
聽到馬瘋子拿我與他相提並論,我心中頓時就是一陣厭惡,不假思索地說道:「因為你是非不分,濫殺無辜,而我不是。」
馬瘋子依舊在呵呵地笑,彷彿嘲諷我一般。
良久之後,他方才說道:「我昨日本來可以把另外兩個女人給一齊弄死的,我早就知道苟智把她們給鎖在那個房間,但是卻一直沒有動手,你可知道這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