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部分的龍脈之氣消散在了空中,而另外一部分,則在我與逸仙刀之間,搭成了一道橋樑。
在此之前,我雖然行氣之時,能夠感受到逸仙刀的存在,不過終究還是外物,譬如闌尾,沒有辦法有任何聯絡。
然而此刻卻是不同,我能夠感覺得到,只要我恢復了足夠的氣息,便能夠再一次操起這把刀。
世間事,當真是奇妙到了極點。
宋家人不希望我與那火焰狻猊有任何聯絡,而它偏偏在我的威逼利誘之下,變成了不得不交房租的可憐租客;而黃金王家就是不肯教我那逸仙刀的操縱之法,結果卻最終還是讓我誤打誤撞通曉了。
龍脈之氣。
原來使用這逸仙刀的辦法,就是使用龍脈之氣與其產生勾連,最終讓它變得如同我的手臂一般。
我與老鬼兩人相互攙扶著,來到了那祭堂附近的一個角落,瞧見那洞頂之上垂落下來的屍體,然後開始努力地回氣,讓自己儘快回覆狀態,免得又有什麼新的變故在。
我與老鬼都需要時間恢復,因為無論是老鬼對鬼胎少年,還是我對馬瘋子,都是遭受過重創的。
既然是重創,一時半會也是沒有辦法好轉的。
對於這個,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而李靜靜兩女歸心似箭,我也是理解,不過外面出去之後,也是連綿的雪山,憑著她們兩人,根本走不出去,只有拜託她們耐心等待。
一番靜坐,不知不覺就過了許久,迷迷糊糊之間,我聽到有人在叫我,睜開眼睛來,卻瞧見是那段寶婷。
她沒有了胯下白虎,不過個兒還是挺高的,提著一些食物來到了我們的面前來,說你們餓了吧,這裡有一些吃的,你們將就著吃一點兒。
我四處打量了一番,瞧見出口這片的草地上佈滿了帳篷,燈火闌珊,到處都是火把,不由得疑惑,說這是怎麼了?
段寶婷嘆氣,說馬瘋子這邊一亂,卻是將整個玉龍第三國的生機抽盡,我父親問了國中老人,得到的答案,是這個地方將會慢慢荒蕪,草不長、樹不生,牛羊都會滅絕,變成一處不毛之地,即便是重建家園,也是沒有什麼用處。
我說那你們是怎麼決定的?
段寶婷猶豫了一下,說族人吵了一下午,現在還是沒有什麼頭緒,不過我聽我父親說,既然如此,那就暫時封存起玉龍第三國來,我們這些人,都搬到外面去住。
啊?
我下意識地眼皮一跳,說你們確定要出去?
段寶婷說對啊,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說沒什麼,只不過在什麼山,唱什麼歌,你們躲進小樓成一統,自立為國,也無人說你們什麼,但倘若出到外面去,可能就需要遵守別人的規矩,這個你可忍得?
段寶婷笑了笑,說你不要覺得我們是「不知有漢,無論魏晉」裡的桃園中人,外面什麼樣子,其實我們是知曉的。
我說這個我知道,要不然海貝圖等人也不會出去強擄女子。
聽到我話語裡面有刺,段寶婷的眉頭皺了一下,不滿地說道:「海貝圖、苟智他們與你有恩怨,你找他們去便是了,又何必來我這裡發生麼牢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