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著老鬼說道:「那人名叫老鬼,是南海劍魔的關門弟子,算是你的師叔,而我王明的師父叫做南海劍妖,論起輩分來,也是你的師叔輩——聽到這裡,你還準備動手?」
那人冷笑連連,說兩個信口雌黃的小兒,屁大點兒的年紀,還敢在我面前誆騙,真以為我剛出來闖江湖的?
我說你若不信,為何不問一問我們是否懂得南海傳承呢?
那人渾身一僵,說你想說什麼?
我說南海降魔錄,這心法亭下走馬可曾有跟你講過,還有南海龜蛇技,瞧你剛才的手法,應該也是懂的吧?
他終於震驚了,說你們兩人,真的是南海一脈?
我說的確如此,我剛才所說的話,絕對不是誑你,馬拜庭,你我其實都是南海一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如放下執念,通力合作可好?
那人被我的一番話給說懵了,有些猶豫,而我則舉起了雙手,說馬拜庭,你仔細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對方將信將疑,緩步走到了我的跟前來,凝望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再確認一下,你叫做王明,對不對?」
我點頭,說對,就是我……
話語未落,旁邊的老鬼突然驚聲叫道:「老王,小心!」
伴隨著老鬼的提醒,那傢伙卻宛如一頭獵豹一般陡然衝了過來,我心中一驚,往旁邊退開,那人的刀鋒卻抵臨我跟前,衝著我胸口刺來,而他則發出了寒冷到極點的話語來:「殺手就要有殺手的職業道德和修養,只要是接了單,別說是南海一脈,就算是我師父死而復生,老子照樣會把這刀插在他胸口去的!」
對方出手兇猛,那刀鋒凌厲,宛如暴風驟雨一般撲面而來,我沒有辦法硬撼,唯有利用南海龜蛇技靈活的走位躲避。
然而對方確定是亭下走馬的傳人無疑,對於南海龜蛇技也有著自己獨到的理解,總是能夠瞧出我下一步的動作,將那鋒芒遞到了我的身邊,讓我在一瞬之間,就險象環生。
不過好在我並非一人在此,旁邊還有一個老鬼。
南海劍魔與南海劍妖,雖然都是南海一脈,但是門下傳承卻到底還是有一些不同,面對著這個兇猛而無情的「師侄」,老鬼也是惱怒了,縱身撲來,將其纏住。
老鬼的手段犀利,最重要的一點在於他的速度,那是一種超出了肉眼反應的急速,給這人產生了極大的牽制。
不過那馬拜庭本就是成名了十幾年的殺手,最得意的也正是自己的速度,當下也是以快打快,展現出了強大的戰鬥力來。
只有跟這樣的強手交戰,我方才能夠感受到自己的不足。
對方除了詭異的身法和宛如幻象一般的手段之外,使出的招式其實我也都明瞭,然而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他對於南海一脈諸般手段的理解,似乎要高出我們一籌,使得同樣是一般地手段,在他的手上使出來,卻變得更加恐怖一些。
我與其交手,總有一種慢半拍的感覺。
如此一番激烈交鋒,那傢伙的身子扭動了幾下,卻是又消失在了半空之中,無論是肉眼,還是炁場,卻都難以捕捉到他的身影,而就在這時,小米兒突然發出了一聲尖叫。
我低頭一看,卻見一道鋒芒竟然從地上伸出,朝著我的胯下刺來。
唰!
刀鋒閃過,我踏著罡步走移。